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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丨重生丨女王or谎言 [打印本页]

作者: 小雨丫丫    时间: 2017-8-15 11:22     标题: 丨重生丨女王or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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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或者《谎言》

谎言坚持了一辈子,假的也成真的了。

对待三观不正私生女,要么忍,要么滚,要么狠!
杜珵珵字典里从来没有忍字,面对重生后的私生女妹妹
她先滚,避其锋芒,累积实力;再狠,看准时机,一击毙命
私生女妹妹前世惨死,重生之后,她决定复仇
杜珵珵表示:你丫重生的是记忆,又不是智商
这是一个聪明、开朗、阳光,有着女王属性的小丫头,
在与重生回来复仇的私生女妹妹斗智斗勇,并最终成长为女王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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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小雨丫丫    时间: 2017-8-15 11:23

第 1 章 楔子【第一更】

  第一章
  
  杜衡在还没有叫这个名字之前,只是一个以乞讨为生的小乞儿。
  
  他和《三毛流浪记》里面的小三毛一样,做过别人家儿子、小偷、乞丐等各种常人想不到的‘职业’。
  
  也和小三毛一样,流浪过很多个城市,见过世界上最阴暗变态的人,经历过这世上很多别人想象不到的阴暗血腥的事,甚至在逃到这个城市见到杜珵珵(cheng,二声意为美玉)之前,他差一点就被人挖掉眼珠和他身体里面的内脏。
  
  当时他身上只套了一件和他人差不多长的灰扑扑已经看不出原来颜色的破旧衬衫,因为只有这一件衣服,衣服上还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臭味,那件衣服挂在他身上,里面空荡的像是两根竹竿撑起的。
  
  他缩在了一家豪华幼儿园门口的垃圾桶旁边,瞪大了乌黑的眼睛看着来来往往的家长,匆匆忙忙地送他们的孩子进入那个豪华鲜艳如同天堂的地方。
  
  之所以选择这里,是因为幼儿园相对来说‘安全’且食物较多的地方一点,按照他流浪和乞讨的经验来说,会有一些从那里面出来的小孩儿将手里的食物吃几口就扔掉,幸运的话,那将是他一天的食物。
  
  他已经好几天和恶狗抢食物,只能吃到那么一丁点。
  
  不出他所料,就在他整个人都缩在垃圾桶和枣树之间的小缝里,努力淡化自己的存在感时,一个衣着光鲜的小男孩在他和家人告别之后,站在幼儿园门口,将自己手中啃了一半的苹果,对准熊猫外形的垃圾桶的嘴巴扔了过来,苹果咕噜噜地滚到地上,向人**中滚去。
  
  小乞儿像一条训练有素的猎狗一般,追着啃了一半的苹果就蹿了出去,捡起那半个苹果就迫不及待地放在嘴里啃,一边向角落里缩去,同时目光警惕地看着四周。
  
  他已经好几天只能吃到和恶狗抢来的一点碎馒头,而刚刚,他动作只要稍微慢一点的话,那汹涌而来的人**就可能将这半只苹果踩成苹果泥。
  
  那衣着光鲜的如同民国时期大户人家少爷一样的小男孩,看到自己扔的苹果没有进垃圾桶反而被一个脏兮兮的小乞丐给捡了吃了,立刻勃然大怒,气哼哼地走过来一脚踹在小乞儿瘦的只见骨头不见肉的身上:“臭要饭的,你敢抢我苹果!”
  
  小乞丐蜷缩着身体倒在地上,瘦的让人心惊。
  
  他乌黑的大眼珠平静的有些空洞,只是专注而急促地将手中的苹果往嘴巴里送。
  
  那小男孩察觉到他的动作就更怒了,可是他作为一个高高在上的体面的人,又不能脏兮兮的小乞丐抢苹果,愤怒之下,他就对着小乞丐一阵拳打脚踢。
  
  这时走过来几个认识小男孩的,和他差不多大年龄的小孩。
  
  他们笑嘻嘻地问他:“冯嘉树,你在做什么?”
  
  被称作冯嘉树的小男孩不屑地昂起头,“这个臭乞丐居然敢抢我苹果,我要打死他!”
  
  “对!打死他!”一**小孩笑嘻嘻地说着,一起对着地上的小乞丐拳打脚踢。
  
  这**如同天使一样的孩子,还没有树立起真正的善恶观,所做的一切行为不过是因为好玩,没有想过这样的行为会给地上的小乞儿带来怎样的伤害,或许会要了他的命。
  
  这些孩子潜意识里,或许就完全没有把他当个人。
  
  就在他们嘻嘻哈哈地在欺负一个小乞丐的时候,那个在最前面,名叫冯嘉树的小男孩突然被人推了一个踉跄,同时仿佛小辣椒一样带着火气的声音紧跟着响了起来:“你们在干什么?不许你们欺负人!”
  
  那是杜衡第一次听到有人把他称呼为‘人’,之前他遇到的各种人,有的叫他狗杂种,动听一点的也是叫他小杂种,从来没有人说他是一个‘人’。
  
  “你敢推我?”冯嘉树不敢置信地用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子,眼睛眉毛如同吊睛老虎一样竖了起来。
  
  那穿着明黄色衣服的女孩身体前倾,双手叉腰,下巴高昂,“我说了!不许你们欺负人!”
  
  “这个小乞丐抢了我的苹果,我就要揍他!”冯嘉树脖子一昂,目露凶光,就往那小女孩冲了过来。
  
  那小女孩半点不怵,她动作极快,啪!一个巴掌就正巧扇到冲过来的小男孩的脸上,然后扭身就把那小男孩扑倒在地上厮打起来,她就像个武林高手一样将那些和她差不多大的小孩儿们通通揍了一顿。
  
  这些小男孩欺负小乞丐的时候很凶猛,可遇到更凶猛的小女孩的时候,一个个就全怂了,被打的不敢还手,哇哇直哭。
  
  打完之后她头发散乱一身是泥,满身狼狈,却背对着小乞丐双手叉腰护在他面前,像只骄傲的小孔雀一样得意地仰起脸,侧过身体转头对他笑的露出一口洁白的小米牙:“不用怕,我保护你!”
  
  那时候杜衡才八~九岁,却已经经历过这世上最黑暗血腥的事情,对他笑的人是想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把他肚子剖开,对他凶恶的人是想把他腿打断、胳膊折断沿街乞讨,他什么人都遇到过,唯一没有遇到过说‘我保护你’的人,他空洞的眼神里不由微微路出些嘲讽。
  
  小女孩格外敏感,像是看懂了他内心所想一般,小脸一肃,胸脯一挺,掷地有声道:“女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保护你,就保护你!”
  
  然后,然后这小女孩就进入了那栋绚烂如天堂的地方上学去了。
  
  下午放学的时候,她背着卡通小书包,站在幼儿园门口看着他,踟蹰了一会儿,然后咚咚咚地跑过去,将手中的半根玉米棒放在了他旁边,又咚咚咚地走了。
  
  之后的每天早上,她会带一块面包,或者馒头,或者饼干给他,放学的时候会继续给他有时候是半个苹果,有时候一个橘子,有时候是香蕉或肉饼什么的。
  
  那是他从有记忆以来,过的最好的一段日子。
  
  不用担惊受怕的挨饿,不用担心食物里面被下了药,不用担心这个给他食物的人是不是会趁他不注意,突然在他头上套个麻袋,第二天就不知道在哪儿了。
  
  原本那个带头欺负他的小男孩在被小女孩打了一顿之后,每天一副狗腿似的又气急败坏地跟在她后面喊:
  
  “杜珵珵,你居然把我留给你的点心送给臭乞丐!”
  “杜珵珵,我要你做我的老婆!”
  “杜珵珵,你只能对我好,不能对别人好!”
  
  他这才知道,她叫杜珵珵。
作者: 小雨丫丫    时间: 2017-8-15 11:24

第 2 章【第二更】

  第二章
  杜珵珵母亲很早就去世了,家里只剩下爷爷奶奶和爸爸。
  
  她五岁的时候,杜成义坐在她的床头,给她说《白雪公主》的故事,说完之后摸着她柔软的发丝说:“珵珵,爸爸给你找个妈妈回来好不好?妈妈会给你生一个漂亮的小妹妹,陪你玩!”
  
  “不好!”杜珵珵闷闷地摇头,“我不喜欢妹妹,我喜欢哥哥。”
  
  杜成义哭笑不得,“为什么不喜欢妹妹?”
  
  “妹妹会穿我的裙子,住我的房间,拿走我所有的玩具,还让我睡在灰堆里。”杜珵珵小脸格外认真,“灰姑娘有魔法,把豌豆倒在灰堆里有小鸟帮助她,我没有。”
  
  杜成义愣了一下,摸摸她的头,“不会的,爸爸会找一个疼爱你的妈妈。”
  
  “可是!”杜珵珵就像一个小大人一样,一本正经地说:“灰姑娘的爸爸也疼爱灰姑娘,后妈让灰姑娘住在灰堆里每天干活,灰姑娘的爸爸都不管她,白雪公主的爸爸是国王,王后后妈要杀死白雪公主,把白雪公主毒死国王爸爸也不管白雪公主。”
  
  她问杜成义,眼神清澈干净的像个琉璃球:“爸爸,白雪公主在森林里走失了那么久,国王爸爸都没有发现吗?如果发现了,为什么不去救白雪公主呢?”
  
  “这个……”杜成义一时无语,只好说:“那只是故事。”
  
  可杜珵珵不认为那是故事,“爸爸,你娶了后妈,有了妹妹,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眼圈红红的,眼底又惶恐又害怕,却始终没有哭出来,那么倔强地看着他,鼻头红红的。
  
  她到底是孩子,见杜成义不说话,吓得扑到在杜成义怀里,哇哇大哭起来,“爸爸你别不要我,我很乖你别不要我!”
  
  杜成义一颗心都被怀里小小软软的人给哭的融化了,之后又心疼的揪起来。
  
  她刚出生的时候还是很小很软的一团,他想把全部的爱都给她,却让她担惊受怕。
  
  他抱着她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哄道:“珵珵不同意,爸爸就不娶后妈,好不好?”
  
  杜珵珵吸吸鼻子看着他,眼睫上挂着两颗晶莹的泪珠瞅着他,伸出小拇指,“拉钩。”
  
  “拉钩。”
  
  之后说到学校的事,杜珵珵嘴巴一扁,下巴一扬,就恢复成了骄傲的小公主模样,“冯嘉树那个讨厌鬼整天跟在我后面让我做他老婆,我才不同意呢!”
  
  杜成义暗自骄傲这么快就有人看上自家小公主了,等她长大以后还不得把门槛踏破?想到自己一手拉扯大放在手心疼的小丫头长大了要成为别家的,杜成义就满心不是滋味,对那个名叫冯嘉树的小男孩也酸酸地暗骂一声:臭小子!
  
  他夸奖自家闺女:“做的好!等我们家珵珵长大爸爸给你找最好的!”
  
  杜珵珵有模有样地点头,“就是!就算找,也是他做我老婆!”
  
  杜成义先是一愣,接着畅快地仰头哈哈大笑,心里也想着,以后招赘个女婿也不错。
  
  杜珵珵虽然不明白爸爸在笑什么,却也跟着笑起来。
  
  天渐渐冷了,杜珵珵已经穿起了漂亮的厚外套,蹬着红色的小靴子,每天坐在光可鉴人锃光瓦亮的小汽车里上下学,依旧每天给小乞儿带食物。
  
  小乞丐身上还穿着那件旧的已经看不出来颜色的破烂衬衫,衬衫单薄的像个大灯罩一般,将他整个身体都罩住,露出两根干瘦的如同柴火棍一样的双腿,还有光溜溜的踩在冰冷的地面上,什么都没有穿冻得青紫的双脚。
  
  从他的腿,在看他的脸,就如同一副干柴,除了骨头,就看不到二两肉,这使得他脸上的一双乌黑的眼睛越发的大,也越发的空洞。
  
  他每天一到早上上学和傍晚放学的时候就会过来,缩在幼儿园门口的枣树和垃圾桶之间,瞪大如黑洞一样的双眼,透过铁门呆呆地看着幼儿园里面,等看到杜珵珵进去了,他就会转身离开,到了时间点又会过来。
  
  幼儿园的门卫大叔有时候会看到小乞儿站在院墙外,透过院墙之间的镂空窗户,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中二班的玻璃墙。
  
  有次门卫大叔很好奇他在看什么,去看了一下才知道,他目光追随的是中二班的一个漂亮的小姑娘,这时候门卫大叔就会过来,还不等他将他赶走,他就已经害怕的一溜烟地跑了。
  
  杜珵珵从幼儿园出来看到小乞儿,他身上湿漉漉的,整个人在空气中发抖,却麻木的像是不知道冷一样,站在冰冷的空气中,就为等她的一块点心,一个水果。
  
  那时候她还年纪小,只觉得他可怜,就对身后那个每天像跟屁虫一样跟在她屁股后面的小男孩说:“冯嘉树,把你外套脱下来给我!”
  
  冯嘉树每天都穿的人模狗样的。
  
  他里面穿着一件灰色毛衣,外面套着一件长款厚风衣,他以为要脱给杜珵珵,就很得意的学着电视里大人的样子,屁颠屁颠的将衣服脱下来,十分有绅士风度地过来给杜珵珵披上,谁知道杜珵珵睨了他一眼之后,接过他的大衣,走了两步盖在了小乞丐身上。
  
  那外套上,还有冯嘉树暖暖的体温,杜衡当时觉得,那体温像是通过皮肤,一下子暖到他的四肢百骸。
  
  像一道光。
  
  “你把我的衣服送给一个小乞丐!”冯嘉树在一旁气得脸都红了,挥起拳头想揍小乞丐。
  
  可杜珵珵就在在旁边看着,他举着拳头看看小乞丐,又看看杜珵珵,眼眶一红,愤怒地喊道:“杜珵珵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
  
  杜珵珵没有管冯嘉树,而是微微蹙起秀气的眉头,有些为难地说:“要放寒假了,我不能给你带点心了。”
  
  她家住在很大很大的一块别墅区,外面有保安二十四小时守卫,附近连出租车都很少去,小乞儿根本不可能到那个地方。
  
  小乞儿只是看着她,不说话。
  
  或许他是个哑巴,或许他听不懂她说话。她有些泄气地想,女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她不给他带点心,他会不会饿死?她蹙起眉头,担心地想。
  
  可是第二天,第三天……她都没有再见到他。
  
  这段时间以来,她已经习惯每天早上给他带一些点心,下午将自己的点心留给他,现在突然见不到他,杜珵珵心里有点淡淡的失落。
  
  或许他已经走了。她想。
  
  一直到第四天早上,她过来上学的时候,习惯性地往枣树旁边的垃圾桶旁看了一眼,然后在地上看到了灰扑扑的一坨,像一个扔在那里随时都会被拖走的大垃圾,两条腿以一种诡异的形状拖在那里,趴在冷冰冰的地上一动不动。
  
  他不冷吗?
  
  她连忙跑过去,站在离他大约一米的地方喊他:“哎!你醒醒!”
  
  “你在这里睡觉会感冒的!”
  
  叫了几声,他都一点反应都没有,她心里突然有些害怕,忍着垃圾桶的臭味,又靠近了点,伸出食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又戳了戳他,“哎!哎!”
  
  地上的一坨动了动,露出他那张几乎看不清原色的脸,和那双大的渗人的黑漆漆的眼睛。
  
  他身体微微一动,干瘦如同枯枝一样的小爪子紧紧抓住她因为蹲下而垂下来的衣摆,嘴唇微微一动,吐出怪模怪样的两个字,“珵珵。”接着就彻底昏死了过去。
  
  杜珵珵心里一慌,张口就哭了出来:“你,你别死啊!”她害怕又无措地转过身对着幼儿园里面哭喊:“老师,他死了!快来救救他,他死了!”
作者: 小雨丫丫    时间: 2017-8-15 11:25

第 3 章

  第三章
  
  现代的城市如同一个巨大的炼钢炉,里面混杂着人类,还有妖怪。
  
  这个炼钢炉为妖怪提供了巨大的便利,使得偶尔妖怪出来吃人时,人从我们身边消失了,都不会有人发觉。
  
  小乞儿就是这样一个差点从炼钢炉里被妖怪吃了的,又讨回来的小人物。
  
  三天前,他在一个垃圾堆便找吃的时候,被两个披着人皮的妖怪用麻袋套头装走,带到一个极为偏僻的地方,扭断了他的双腿,让他成为一个真真正正为妖怪赚钱的残疾小乞儿。
  
  小乞儿虽然年幼,却已经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危机,每一次都在千辛万苦之后,被他逃了出来,或许他最擅长的,就是逃跑。
  
  这次也不例外,他在趁着妖怪们都睡着的时候,爬了出来,他明白以他断掉的双腿不可能走远,于是他爬到一个满是杂物的不起眼的角落里窝了两天两夜。
  
  那些妖怪们找了他两天之后,见实在找不着他,便放松了警惕,他又在一个无人的夜里,拖着残躯爬到垃圾车里,被垃圾车一路带到垃圾场,又从垃圾场一步一步爬到了这里。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执着地爬到这个地方。
  
  古语说狐死首丘。
  
  他不知道他的故乡在哪里,不知道他来自哪里,或许只是本能地去让他唯一感到温暖的地方,在那里死去。
  
  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快要离开这个世界,他以为对这个世界是没有留恋的,可最终,还是有些不舍。
  
  他一直坚持着,直到终于看见那道明亮的光,于是他终于带着一丝满足的微笑,放心的离开这个世界。
  
  杜珵珵的哭喊声离他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模糊的仿佛有一道门,要彻底关上,而那扇门的背后,是无尽的黑暗。
  
  幼儿园的老师在看到小乞儿的时候差点吐了出来,因为他身上汤汤水水恶臭难闻。
  
  从头发,到脚趾,几乎没有一块能够触碰的地方,整个人像是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
  
  事实上,他确实是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
  
  杜珵珵的目光一直坚持地看着他们,像是看救世主,她在一旁哭着喊救救他,这些人无奈,还是园长听到动静出来,让保洁阿姨拿出一块大毛巾将他抱了进去。
  
  门口这么多家长在看着,他们无法不管不问坐视不理。
  
  “放哪儿?他这么臭放哪儿?”保洁阿姨喊着,“你们班那个小孩子也真是的,这小乞丐死了吧?要是在幼儿园死掉可晦气了!”
  
  园长听到这话皱起眉头,捂着鼻子:“那床被子给他包着,赶紧送医院去,快快快,送医院去!”
  
  幼儿园都是有接送的专车的,司机看着也不忍,就接过他,问园长:“那看病钱谁给?”
  
  一直挂着眼泪跟在老师们后面的杜珵珵吸吸鼻子抹着眼泪开口:“我,我爸爸有钱,你们快救救他吧!”
  
  听到杜珵珵说话,司机也不迟疑,送到离这附近最近的一家医院里。
  
  这家医院是本省最大的房地产商军城地产建,军城走的一直都是贵族的路线,所以这个医院除了设备好、医护人员素质高、医生医术高之外,最主要的一个特点就在于贵。
  
  但是贵不要紧,就像杜珵珵说的,她爸爸有钱,反正是她给医药费。
  
  杜珵珵并没有跟着去,她想跟着去的时候,中二班的班主任就已经被保教处的主任训斥了一顿,她赶紧抱着杜珵珵回班级,然后打电话和杜珵珵的爸爸联系,这一个上午都因为杜珵珵的事情闹的鸡飞狗跳。
  
  杜成义听说自己女儿救了一个小乞儿,便二话没说,说救治小乞儿的一切费用都他来负责,然后问:“珵珵没事吧?”
  
  老师立刻惶恐地说:“珵珵没事,她已经回班级了,就是有点担心那个小孩子,珵珵这孩子特别有爱心,我们也是没能力,有能力也不用,杜先生,不好意思啊。”
  
  老师一个月多少工资,杜成义多少也了解一些,他语气温和地说:“珵珵没事就好,珵珵在幼儿园就麻烦你们照顾了。”
  
  有些人就这样,哪怕再有礼貌,语气再温和,都让人半点不敢怠慢,语气里有股不容置疑的味道。
  
  老师赶忙道:“应该的,珵珵很乖。”
  
  小乞儿醒来之后是在医院的病床上,那是如同天堂一样地方,被褥雪白,病房内窗明几净,温暖如春。
  
  他的双腿已经被固定住,手腕上还挂着吊水。
  
  他一醒来,就要拔掉手上的针管,惊恐地极力挣扎起来。
  
  这种情况他只在一个地方见过,就是那些人笑着把他拐去,然后要挖了他的眼珠子,还要取出他的内脏。
  
  不过那个地方比这里逼仄,也比这里简陋多了。可他依然害怕,他的一双空如黑洞的大眼极为惊恐地扫视四周,想要往地上爬。
  
  护士们看到之后连忙过来将他按住,他这双腿再出什么意外的话,就要瘸一辈子了。
  
  那些拐子们折断腿的手法很有讲究,并不是将骨头打断,而是从关节处脱臼折弯,长时间不治疗也就唯一那种诡异的角度。
  
  这也是他的腿还能治好的原因,但如果他还这样动下去不配合治疗的话,就是神仙下凡也治不了。
  
  护士们的到来丝毫没有让小乞儿感受到半点安全,他就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小兽一般,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呼噜噜的声音,龇着牙威胁而警惕看着周围的人,身体呈现出一种随时可能攻击人的姿势。
  
  哪怕他双腿不能动。
  
  最终在护士们手腕被咬,身上抓破好几条的情况下,将小乞儿用绑带绑在了病床上,给他打镇定剂,并立刻打电话叫他的监护人来。
  
  他哪有什么监护人?幼儿园无奈,只能和杜成义沟通,让杜珵珵过去。
  
  杜珵珵一直都在担心小乞儿,她知道什么是死亡,死亡就是像她妈妈一样,彻底从世界上消失,再也看不见了。
  
  她还那么小,从来没有经历过死亡,而小乞儿,就在她面前,那样毫无声息地仿佛死去。
  
  她害怕,无比的害怕,她一点也不希望小乞儿死去。
  
  当老师对她说小乞儿醒来时,不用老师说,她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去看小乞儿,又高兴又兴奋。
  
  最终在征得杜成义同意之后,由幼儿园的老师和杜成义的司机领着杜珵珵去军城医院看望小乞儿。
  
  小乞儿在醒来之后就一直挣扎,不吃任何东西,喉咙里发出的威胁声从原本的嘶吼,到现在的虚弱无力,可即使如此,他还是会龇着牙,目光凶狠地看着周围的人,眼睛通红,透着绝望。
  
  杜珵珵推开病房门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她看着他惊喜地走到他面前,“你醒了!”
  
  小乞儿眼里的凶光先是一顿,然后静静地看着她,凶光缓缓地退了下去。
  
  他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她,紧紧地黏在她身上,像做梦一样。
  
  杜珵珵高兴地走过去坐在趴在病床边,脸上的笑容像洒满了阳光的向日葵。
  
  她抓住他干枯的手,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轻声说:“你别怕,我保护你。”
  
作者: 小雨丫丫    时间: 2017-8-15 11:25

第 4 章

  第四章
  
  别害怕,我保护你。
  
  这句话像一个魔咒,让杜衡在未来无数个被噩梦缠绕的夜里,成为他唯一的救赎。
  
  他紧紧地抓着她的衣摆不放手,除了她之外,任何人靠近他都会引起他的排斥和反击,他就像个被人类吓坏的小兽,不信任任何人。
  
  医院的护士没办法,就把药给杜珵珵,让杜珵珵哄他吃。
  
  杜珵珵难得温柔且轻声轻于地说:“不吃药怎么行呢,一定要吃药,不吃药就会生病,生病就会打针。”她像个小大人一样吓唬他说:“会在屁屁上打针哦,可痛了!”她加重语气。
  
  小乞儿不知道是听不懂还是怎么回事,就一直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看,一动不动,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再也不肯放手。
  
  杜珵珵无奈,“好吧。”
  
  她打开药包,然后笨手笨脚地喂给他吃,小乞儿看着她,很乖巧地就着她的手心,将她手中的要都吞了下去。
  
  她的手软软的,香香的,是他闻过的最好闻的味道。
  
  他看着她,脸上露出一个纯净的浅笑,一闪即逝。
  
  杜珵珵一边看着他吃药,一边学着电视中的大人,拍拍他的肩膀嘱咐:“你在这里要乖乖吃药,我到时候再来看你哦。”
  
  小乞儿像是听懂了一般,突然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干枯的小爪子抓着她的衣摆紧紧的,怎么也不放手,眼底路出绝望的神色。
  
  杜珵珵哄了他好久,说:“你放心,我一定会来看你的,不信我们拉钩!”她白软的小手指,勾起他黑瘦的小手指,摇了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狗!这下你该相信了吧?”
  
  小乞儿呆呆地看着两人手指相连的地方,那里仿佛和心脏相连,她的小手指就像一枚结实的铁钩子,一下子将他的心脏勾住,紧紧的,又疼又痒,像是整个人又活过来了。
  
  他静静地看着她离开,又坐在那里静静地等她过来,一直等了十多天,他的目光从希翼等到绝望,最后到死寂。
  
  他每天不说话,也不动,只呆呆地看着门口,任何和他说话都没有反应,医生有时候问他腿的感觉,他也像小哑巴一样一动不动,只有医生按的他疼了,他才会微微皱一下眉毛,让医生医生他不是没有知觉的死人。
  
  杜珵珵再一次来到这里,已经是半个月之后。
  
  虽然她只是中班小盆友,可杜成义给她报了很多兴趣班,每到期末,这些兴趣班都要考试,加上天特别冷,杜成义很忙,又不放心她这么点大的小丫头一个人在外面跑,就没有带她出来,一直到今天才寻了空。
  
  小乞儿在看到她的时候,眼中的光终于一点一点的亮了起来,脸上也路出了笑容。
  
  可能是他一直不笑,看上去有些阴沉的缘故,跟着进入病房的护士乍然看到他脸上犹如雪水般干净的笑容,竟有几分受宠若惊之感。
  
  护士连忙笑着对杜珵珵说:“小朋友你可来啦,你的朋友可是一直在等你过来哦,等了好多天了呢!”
  
  “对不起,我这几天都在考试,爸爸很忙都没有时间陪我来。”杜珵珵认错很干脆,她走到他的病床前,问他:“你的腿还疼吗?”又转过头问护士:“护士姐姐他的腿好了吗?以后还能走路吗?”
  
  “没关系的,他的腿以后能走路,不过要多注意后期保养哦,他现在还小,只要保养好了,就不会留病根呢!”护士姐姐对粉团子一样的杜珵珵笑的格外甜美温柔。
  
  杜珵珵也礼貌地说:“谢谢护士姐姐!”说完她像献宝一样对身后站着的高大男子说:“爸爸,他就是我和你说过的小哥哥!”又对小乞儿笑的路出一口洁白的小米牙,“这是我爸爸!”
  
  杜成义个子很高,并不魁硕,看上去儒雅斯文,不像个商人,反而像大学教师。
  
  他只很宠溺地笑着揉揉杜珵珵的头发,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小乞儿。
  
  他穿着一身蓝白色相间的病服,头发应该是被忽视剃光了,光着个脑袋,脑袋上还有清晰的伤痕,眉上也有伤疤,皮肤黑黄黑黄的,看上去格外瘦小,和珵珵差不多大的样子。
  
  看到他这么审视他,他本能地瑟缩了一下,想往后退,腿却被固定住,完全不能动。
  
  对于杜成义来说,救治小乞儿完全是成全女儿的一片善心。
  
  小乞儿抓着杜珵珵的衣袖,眼睛黏在她身上,他眼里都是杜珵珵,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她,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一丝光亮,似乎只要她在,他就什么害怕都没有了。
  
  杜成义看着他对杜珵珵依赖的模样,这才温和地开口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小乞儿害怕且惊惶地看着杜成义,似乎知道这个人或许可以收养自己,他努力的想表现的乖巧,嘴巴蠕动了一下,开口,“没有名字。”
  
  “几岁了?”
  
  他摇摇头,嘴巴像个蚌壳一样,再难吐出一个字,目光惶恐地看着杜成义。
  
  坐了一会儿,杜成义就看了看表,“珵珵,爸爸还有事,先送你回去,下次再过来看好不好?”
  
  杜珵珵相当乖巧地点头,对小乞儿说:“你好好休息,我下次再来看你!”
  
  小乞儿像一条要被抛弃的小狗一样,紧紧地抓着她的衣摆,眼里透着祈求和浓浓的绝望。
  
  杜成义笑了笑,拍拍他的肩,“医药费我已经付了,你好好养伤。”然后拉开被他抓住的衣服,不顾他嗓子里发出的像呜咽一样悲鸣,抱着杜珵珵离开。
  
  他看着杜珵珵被抱着离开,突然从病床上挣扎起来,在杜珵珵的惊呼声当中从床上翻了下来,拖着双手很快地往前面爬着,像是要抓住最后的一点希望。
  
  “爸爸,他掉下来来了!”杜珵珵眼睛瞪的很大很吃惊也很担心,“他的腿会断的,爸爸!”她拍着杜成义的背。
  
  杜成义身体微微一顿,小乞儿就爬到他脚边,像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浮木般双手紧紧地抱着他的腿不放,仰起头祈求地看着杜成义,嘴里发出呜呜声。
  
  好半响之后,杜珵珵才看着地上的小乞儿,轻声问杜成义,“爸爸,我们可以收养他吗?”
  
  杜成义摸摸她的头,看着她明亮清澈的眼睛:“珵珵想让爸爸收养他?”
  
  “嗯!”杜珵珵用力点头,“我想有个哥哥。”
  
作者: 小雨丫丫    时间: 2017-8-15 11:26

第 5 章

  第五章
  
  一个月之后,杜珵珵有了哥哥,名叫杜衡。
  
  杜珵珵,珵是美玉。
  
  杜衡,是一种香草。
  
  中医上说杜衡:味辛,温,无毒。有散风逐寒、消痰行水、活血、平喘,定痛、治风寒感冒、痰饮喘咳、水肿、风湿、跌打损伤、头疼、龋齿痛、痧气腹痛等功效。
  
  从杜衡和杜珵珵的名字就能看得出来,杜成义对杜衡的要求是什么,就是完全无条件保护杜珵珵不受一点伤害,这是他收养他的目的,也是要求。
  
  杜衡来到杜家,几乎处处小心翼翼,哪怕对待丁嫂这样的下人,他都是无比的乖巧和讨好。
  
  来到杜家的前半年,他都是窝在角落里,不说话,只是小心地观察着周围的每一个人,晚上他和杜珵珵的分房间睡的,可是杜珵珵早上醒来,总是能看到窝在她床边角落里的羊毛地毯上的杜衡。
  
  他的腿受寒很严重,必须要好好保养才能彻底消除湿气,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他这样在大冷天的睡地上,对身体是很不好的,好在杜珵珵房间暖和,比他在外面流浪的环境,已经好了一万倍不止。
  
  他自己没有感觉,杜珵珵却很是担忧,即使年纪小,她也能动护士姐姐说的话,他的腿要好好保养。
  
  所以杜珵珵每次醒来都十分无奈地问他:“哥哥,你不是有房间吗?为什么要窝在这里?这样你的腿好不了。”
  
  杜衡只是睁大了他那双黝黑的眼睛静默地看着她,次日依然故我。
  
  杜珵珵实在是无奈,于是一个漆黑的夜里,在他又幽灵一样摸到了她的房间,准备继续在她床下窝一个晚上的时候,她睁开眼睛,“哥哥,你上来睡吧。”
  
  她人很小,但床很大,是个圆形的两米乘一米八的公主床,她原本是想让他睡在她够不着的另一头,可每次早上醒来,她都被他紧紧地搂在怀里,就像一只树袋熊。
  
  杜爸爸很忙,并没有太多时间关注到这些事,加上杜衡看上去和五六岁的孩子差不多大,也没有太在意这个问题。
  
  开始杜珵珵很不习惯,感觉被搂的有些透不过气来,可小孩子的适应能力就是好,没过几天,她就随他去了。
  
  不过他的身体一点都没有正常孩子该有的温度,总是感觉体温偏低,有些冷,她便让司机去商场给他买了很多衣物用品。
  
  这些都是杜成义想不到的。
  
  不是自己的亲生孩子,不会真的那么关心。
  
  足足养了半年,才把原本那个如同干猴子一样的小乞丐,养的脸上长了肉,个子也像打了激素似的猛蹿起来。
  
  被打理干净的杜衡看上去眉清目秀,只是行为举止看上去有些畏缩。
  
  他的目光里无时无刻不是惶恐和不安的,似乎害怕随时就被抛弃掉。
  
  他小时候是过过一段时间好日子的,那是他被卖给人家当儿子的那段时间,后来那家人的女主人怀孕了,日子一落千丈。
  
  他记事很早,到现在仍然清楚的记得,那家人养不起两个孩子,就将他当做免费的童工,做饭扫地洗衣服,家里的一应小事全让他做,还不让他吃饱,之余要遭到夫妻俩的辱骂和毒打,那时候,他才几岁?
  
  那时候他就知道,只有父母这样有血缘关系的人才不会轻易抛弃一个人,而这些人,和他都没有血缘关系。
  
  刚能走的时候,他就帮着杜家的佣人,每天早上起来把家里擦的一干二净,乖巧将早餐端到餐桌上,然后打扫外面的地方。
  
  杜成义只是看着,什么都不说,只有杜珵珵看到,会拉着他的手,将他拽到家里来,强制性地让他在沙发上坐着休息,严肃地说:“家里这些事情,都有人去做,你现在就乖乖把腿养好,什么都不许做!”
  
  第二天他依然故我。
  
  短短半年时间,他就将杜家上至打扫卫生,下至擦车洗碗通通学会,还包括下厨。
  
  杜珵珵除了对他这一点非常不满,基本上每天都要和他生气之外,还有一点就是他的身姿问题。
  或许是心理上的不自信,也或许是小乞儿做的时间太长,他走路习惯性地弯腰弓背,走路都是无声且很迅速地蹿过去,这使得杜珵珵每见他一次,都要像个小大人似的严肃地说一句:
  
  “站直!”
  “坐直!”
  “不许弯腰!”
  “多吃点!”
  “抬头挺胸!”
  
  除了不让他干活那一点他会偷偷摸摸地做之外,其余什么他都听杜珵珵的,并且一丝不苟一点折扣都不打地执行。
  
  经过半年的矫正,他走路总算不再佝偻,表面上看去已经和正常的小孩子没有什么两样。
  
  除此之外,就是他的学习。
  
  杜珵珵有点好为人师。
  
  发现这个哥哥到现在一个字都不认识的时候,她就从数数开始,教他连她自己也所会不多的东西,好在认字、背唐诗、说点英语口语等小事还难不倒她。
  
  而且她这老师当的极有成就感,这个学生不仅好学,且极为聪明,很多东西教一两遍他就能记住甚至理解。
  
  这个时候的杜珵珵还没有嫉妒、危机感等一切负面情绪,她只是觉得自己这个做老师的很骄傲,是自己教得好,当然,学生学得也不错。
  
  就在杜珵珵读大班的时候,杜衡终于跳过小班,直接上了中班,不过一个学期,他就跳过中班,上了大班,和杜珵珵进了一个班级。
  
  杜珵珵在某方面来说,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公主,被养的完全没有负能量的东西,见到哥哥跳级上了大班,立刻化身为杜衡的守护神,俨然一个小大姐大似的,对着班里的小盆友们严肃地宣布:“这位是我哥哥,你们谁都不许欺负他!”
  
  这让从中班开始就一直跟在杜珵珵屁股后面转的冯嘉树非常不满,“什么哥哥,真以为我不知道么,他明明就是一个小乞丐!”
  
  其他小盆友也跟着起哄:“小乞丐!”
  
  “我们不要和小乞丐在一个班级!”
  
  “就是,小乞丐!臭要饭的!”
  
  冯嘉树坐在下面的座位上得意地笑。
  
  杜珵珵气得双手一叉腰,小脸气鼓鼓的像个小包子,对冯嘉树怒目而视:“冯嘉树!我说了他不是小乞丐,他是我哥哥,你们再敢叫他一声小乞丐试试看!”
  
  班里的同学见杜珵珵发火了,顿时屈服在她的淫威之下,不再吭声。
  
  杜珵珵看着班里小盆友的反应,满意地哼了哼,对身后的杜衡霸气侧漏地说:“哥哥,不用怕,他们要是敢欺负你,就告诉我,我保护你!”
  
作者: 小雨丫丫    时间: 2017-8-15 11:26

第 6 章

  第六章
  不用怕,我保护你。
  这句话成为杜衡未来无数个黑夜里唯一的光亮。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个哥哥的缘故,杜珵珵这几年过的顺风顺水,一点波折波澜都没有起过,童年的时光幸福的如身在蜜罐之中。
  那时候的她自信、热情、勇敢,整个人仿佛一团燃烧的火焰,热烈而明亮,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一直疼爱他的父亲会突然有天摸着她的头对她说:“珵珵,你也长大了,这些年爸爸一直没有和你说,其实你还有个妹妹,爸爸因为顾虑你的感受,一直将她养在外面,现在她已经长大,要上学,没有户口不方便,爸爸将妹妹接回来陪你一起玩,以后你就有玩伴了。”
  别人听到自己敬爱的父亲有私生女的时候是什么感觉,杜珵珵不知道,反正她当时是有种五雷轰顶一万头草泥马从头顶呼啸而过的感觉。
  她整个人都懵了,“爸爸,你…我……我只有个哥哥,哪里来的妹妹?”
  看着她的表情,杜成义叹了口气,“你妹妹只比你小两岁,已经十岁了,你别担心,爸爸还是最疼爱你的,只要你不点头,爸爸不会再结婚,但是你妹妹,接回来给你当个玩伴。”
  “可是我不需要玩伴。”杜珵珵睁大了明亮的眼睛看着杜成义,“我有很多很多小伙伴,哥哥、冯嘉树,还有好多好多要好的同学。”
  杜成义皱了皱眉,语气有些不悦,“珵珵,别不懂事,那是你妹妹。”
  别不懂事!
  这是杜珵珵从小到大第一次被父亲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在外面从来都性格强势如同小女王一般的杜珵珵,心里一酸,眼泪差点都掉了出来。
  她扇子似的眼睫用力眨了几下,才把眼泪憋了回去,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又酸又涩。
  “那她什么时候来?”她声音略微有些低。
  “就这两天。”
  杜衡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也诧异了一下,不过很快,那诧异的神色就湮灭在他清澈的眼眸里,唇角微微一翘,“我去看看珵珵。”
  杜珵珵正坐在床上抱着抱枕望着窗外,这两天她一直在想,她该拿什么态度来对待这个没见过面的妹妹;想了好久,最终她决定,一切见机行事,如果这个妹妹人很好她很喜欢,她就欢迎她,好好对她,如果这个妹妹很讨厌,像灰姑娘的姐姐一样坏,那么她也不会客气。
  这两天因为这个问题,她既没有吃好,也没有睡好,脑子里都是还有个妹妹的事,乱糟糟的想,私生女妹妹都进门了,后妈还会远吗?
  下定了决心的杜珵珵总算松了口气,准备从床上下来下去吃饭。
  脚才放到地上,房间门就被打开,穿着一身简单休闲装的杜衡便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条,上门浇了一层香辣的牛肉和汤汁,光是闻着就让让人胃口大开。
  她眼睛一亮,连忙走过去,“哥,还是你了解我,知道我饿了。”
  杜衡仔细地看着她的侧脸,确定她真没事,才微微松了口气。
  他的实际年龄比杜珵珵大了三岁,那时候年纪小,每日挨冻受饿营养不良,才会瘦小的像个小鸡仔似的,让人误以为五六岁,这几年在杜家,生活过的很安逸,每日营养都跟上来,还坚持学了几年武术,使得他的个头跟雨后春笋使得,节节攀高,现在已经比杜珵珵高了一个头,嗓子也开始转入变声期,微微有些粗噶,却并不难听,像大提琴拉出的低音。
  他学习能力极强,因为自小没有安全感,害怕像小时候一样,随时可能会被丢弃赶出去,便疯了似的吸收一切可以吸收的知识。
  从他腿脚好了之后,杜成义便在杜珵珵的建议下,给他报了个跆拳道兴趣班,锻炼他的拳脚。
  杜珵珵的意思是让他挺直背走路,不要再卑躬屈膝,杜成义的意思是让他学好这些,好保护杜珵珵。
  不论两人意思是什么,杜衡一学就是六年,他自己也是学得格外认真。
  他想要变得有用,变得强大,这样即使有天他被赶出去了,他也有能力回来找她。
  他看着吃面吃的心满意足的杜珵珵,眉眼不自觉地就柔和起来,唇角也漾着浅浅的笑,从桌上抽了张纸巾递给她,“慢点吃。”
  “哥,你厨艺真是越来越好了!”杜珵珵抬头笑笑,两只眼睛弯成了月牙状,明亮的像是聚集了无数繁星。
  杜珵珵有一点好,就是从来不吝啬赞美,而对杜衡来说,最需要的就是杜珵珵的赞美。
  听到她满足的笑容和真心的夸赞,杜衡只觉得心里有根羽毛飘在了上面,轻轻柔柔,舒服的有些痒。
  他对吃格外执着,他在杜家学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做饭。
  他腿断之后在杜家休养的那半年,他几乎都是坐在厨房的角落里,看着丁嫂做饭,家里其它家务他基本上看到就立刻抢着去做,后来被杜珵珵千叮咛万嘱咐,强拉着他不许他做,才算是改了他这不好的习惯,可对于做饭这件事,他还是坚持了下来,家里有什么其它端茶递水类的小事,一个眼神都不需要,他都能立刻将事情办了,就连杜成义都不得不说,这小子非常有眼力见。
  而他最喜欢做的,莫过于给杜珵珵做饭,每次看到她吃完饭心满意足的像只慵懒的猫咪,然后用亮晶晶的眼睛崇拜而欢喜地看着他,他有种整个世界都明亮了的感觉,说不出的满足。
  杜珵珵吃完饭,他又抽出一张纸巾,细细地将她唇角边的一些汤汁给擦去。
  杜珵珵有些脸红,身体微微向后仰。
  “别动。”杜衡眸光专注而认真,很快,他就满意地笑起来,“好了,今天作业做完了没?”
  杜珵珵嘻嘻一笑,“马上写!”
  杜衡学着杜成义那样,摸摸她的头发,将她吃完的碗筷拿去厨房,顺手就给洗了,再将厨房整理
  好之后,再拿着自己的课本来到杜珵珵的房间。
  他已经十五岁,不再每天晚上躲进她的床上抱着她一起睡,但依然每天晚上回拿着书本到她房间做作业,一直等到她睡着了,才回自己的房间。
  理由是现成的,他辅导杜珵珵做作业。
  他入学比杜珵珵晚,却跳了三级,已经是初二的学生了,学习成绩一直都是名列前茅。
  和他相比,杜珵珵就是个普通人,她很聪明,但离跳级还差的远,就是在自己的本年级,成绩也就只能做到前十名,第一第二还是有些难度的。
  倒不是她笨,而是她将精力分散的太多。
  她天生就有用不完的热情,各种文艺表演,各种比赛,幼儿园到小学期间学校组织的各种主持,她都参加,整个人光芒四射。
  她就是再聪明,精力这么一分散,学习成绩想提高,也高不到哪里去了,能维持全校前十名,实在是这小姑娘太要强,私底下努力努力再努力的结果。
  现在她已经六年级,还有一年就要参加小学升初中的考试,他们这个学校是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一体化,如果成绩不够,依然可能会掉落到其它学校去。
  “有没有什么不懂的?”
  “有!”杜珵珵一点都不客气地将她不会的题都用红色笔打了个圈圈,“这些都不会。”
  杜衡诧异地看了她,眸色微深,然后什么也没说,耐心且细致地给她辅导。
  她什么都没说,可就这么一句话,杜衡就知道,私生女妹妹的事,还是给她带了一些影响。
  第二天,杜成义将这个未曾谋面的妹妹领会了杜家。
  杜珵珵见到她的时候是傍晚,下午放学刚回来,和杜衡一起撒了丫子往家里跑,一进入客厅,就看到沙发上坐了一个白衣素净的小女孩,那小女孩听到声音刚好也转过头来看她。
  杜珵珵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那双眼睛的时候,就如同被一头冰水当头浇过,心头一片寒意。
  待她再要仔细看的时候,发现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只剩下一片怯生生的笑。
  那小姑娘淡定从容地站了起来,温温柔柔地朝她喊了一声:“姐姐。”
作者: 小雨丫丫    时间: 2017-8-15 11:26

第 7 章 ...

  第七章
  杜若在看到杜珵珵的那一刻,心里的怨恨如同墨黑的毒汁一样止不住的往外冒。
  
  就是因为她,爸爸才一直不同意和妈妈结婚,让妈妈沦为情妇,自己沦为私生女,受尽别人的嘲笑。
  
  因为这个,她从小就恨毒了拥有了一切的杜珵珵,就连名字,都是一个美玉,一个破草,凭什么她就是美玉,就是爸爸手心里的掌上明珠,她也是爸爸的女儿,凭什么她就只能是私生女,是破草?她做错了什么?
  
  所以她恨,她来到杜家之后就想尽一切办法讨好父亲,去抢一切杜珵珵拥有的东西,就连她救回来的好哥哥最后都差点成了她的未婚夫,为了帮助杜衡夺取杜家,将杜珵珵踩进泥地,她坏事做尽,最后却在她和杜衡将要订婚的那一天,被二十多个壮汉轮J致死。
  
  那二十多个壮汉原本都是她给杜珵珵准备的,可不知道为什么,那烈~性~春~药没有被杜珵珵吃掉,反而不知怎么被她自己吃了下去。
  
  她永远都忘不掉,在那个她为杜珵珵准备的暗无天日的小黑房里如同噩梦般的一个月,那些人都是她给杜珵珵找的,全部都是社会上最底层和犯罪分子,毫无人性,在黑暗中关了一个星期之后,他们性格中压抑的狂躁分子就爆发出来,开始是对打,后来开始虐待暴打她,却总是不将她打死,最后她实在受不了了,咬舌自尽。
  
  没想到老天有眼,居然让她重生回到一切事情都未开始的地方,杜珵珵,两世仇恨,我会让你一点一点的还,让你生不如死!
  
  前世她刚来到杜家的时候,乍一来到新的地方尚有些不适应,也有点被杜家别墅给震到,加上杜珵珵虽然小小年纪就出具气场,性格霸道,她当时看着是又嫉妒又自卑,行为之间不自觉的就有些畏畏缩缩,后来和父亲一起出去,别人也都是夸杜珵珵比较多,觉得她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这一次她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想到这里,她收敛了眼中情绪,微微一笑,亲切地走到杜珵珵面前,“你就是我姐姐吧?一直听爸爸说起你,今天总算见到了。”她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一点羞怯和一点兴奋,非常大气地伸出一只手,“姐姐你好,我是杜若,请多多关照。”
  
  杜珵珵却只是怔愣地看着她,完全没有搭理她伸出来的那只手。
  
  一个十岁的小丫头,明明长的娇娇怯怯的,神情却像个经历很多的大人似的,成熟老辣地伸出一只手和她握手问好,感觉很怪异啊!
  
  她不是电视剧看多了吧?杜珵珵狐疑地想。
  
  而且刚刚她真有些被吓到了,刚刚杜若看着她时,神情狰狞如同索命恶鬼,却突然间如同电视剧里画皮一样,转瞬间就笑颜如花。
  
  她确定自己刚刚没眼花。
  
  她脑中忽然冒出来一个念头,这个私生女妹妹不会是妖精变的吧?还是被恶鬼附身了,怎么有点不对劲的样子。
  
  秉着以静制动的原则,她看了眼杜若伸过来的手,手指紧紧捏着书包带,低下头去脱鞋子换鞋。
  这时她身后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就听见恍若大提琴拉出的低音,“珵珵,怎么不进去?”接着就从玄关处走出来一个仿若从画中走出的清俊少年。
  
  杜珵珵回头,看着他的眼睛,什么都没说,杜衡就像什么都明白了似的,同样什么都没有说,将目光投到这里站着的另一个碍眼的人身上。
  
  杜若一看到他,眼眶就蓦然一红,心中无数情绪复杂堆积,情不自禁地就想上前扑到他的怀里寻求安慰。
  
  那眼神看的杜衡眉头一皱,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便不动声色地转过了视线,看到杜珵珵脱了鞋之后,光着站在地板上的白嫩脚丫。
  
  杜若好不容易才克制住内心强烈的渴望,压抑住快要蓬勃而出的情感,痴痴地望着他,却见他对她态度淡然的仿佛陌生人,心里又酸又痛,满腔委屈和爱意最终只是轻轻唤了一声:“哥哥。”
  
  杜衡抬起眼眸扫了杜若一眼,蹲下~身子,将杜珵珵脱了一半鞋子的脚拿在手中,拿过拖鞋套在她脚上,一边皱起眉头不赞成地说:“秋天了,光着脚站在地板上当心着凉。”
  
  一瞬间,杜若的目光恍若两道厉箭射向杜珵珵,仿佛要将她射的千疮百孔。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杜若恨的双眸赤红,想到前世和杜衡在一起的种种,还有最后惨死,连杜衡最后一面也没有见着,心中又酸又恨,眼眶里聚集了一些泪水。
  
  杜珵珵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
  
  她看着双眸泪光点点,仿佛看到了上辈子的情人一样的杜若,心里一抖,身上的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
  
  这个妹妹不会是神经病吧?她狐疑地想,又转头看向杜衡,还是说,她和哥哥实际上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妹?不然干嘛用这种表情看哥哥,还用那种让人浑身发毛的眼神看自己,她没事吧?
  
  回到房间后,她悄悄地小声问杜衡:“哥哥,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妹妹……”她用食指指着头,“这里怪怪的?好像不大正常的样子。”
  
  想到她看自己时那阴暗的仿若毒蛇一样的眼神,杜珵珵还是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心里莫名的对这刚见了一次面的妹妹有些警惕和不喜。
  
  杜衡紧挨着她坐下,摸摸她的头发,唇角含笑,“这个家里谁都不能越过你去,你只要好好做自己,什么都不用怕。”
  
  “切,我才不怕呢!”杜珵珵立刻做不屑状,眼前却不由自主的浮现那双豁然抬起的眼睛,眼里黑黝黝的一片,黑的渗人。
  
  她打了个哆嗦,杜衡伸手握住她的手,“怎么了?冷?”
  
  杜珵珵已经习惯了从小到大杜衡时不时地亲密动作,任他抓着,摇头,“不冷。”
  
  杜珵珵和杜衡放学都挺早,两人都是习惯性地先做作业,作业做完了再下去吃饭。
  
  丁嫂在杜珵珵回来没多久,就端了一杯鲜榨的果汁上来给她和杜衡,两人安安静静地坐在书桌前做作业,夕阳的余晖尚未散尽,橙黄的光晕透过窗户,洒在二人身上,仿佛柔和了时光。
  
  两人暂时忘记了杜若,杜若却没有忘记杜衡和杜珵珵,这两人一个是她至爱,一个是至恨,现在她的至爱却和至恨一起将她晾在了客厅,双双进入房间不知道去做什么,只要想到他们两双双进房间的背影,还有杜衡对杜珵珵那满身温柔的眼神,她心中就仿佛有一团毒火在燃烧。
  
  她手不自觉地就抓住沙发套,狠狠揪动,将身下沙发套揪的如同被辣手摧残过的菊花。
  
  杜珵珵,杜珵珵!
  
  想到前世惨死,她就如同身在地狱。
  
  除了杜珵珵,谁还会做出这样恶毒的事情?
  
  她一定是嫉恨自己抢了原本属于她的一切,所以才这样疯狂恶毒的报复她,才将计就计将春~药给换了,自己没喝却让她给喝了,最后将她关在了那个暗无天日的小房子里。生不如死!
  
  她不是一向最擅长装模作样将计就计了吗?但你一定没想到我还能从地狱里爬出来吧?重生一世,且看我如何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将你打落尘埃,活出一片潇洒的天空。
作者: 小雨丫丫    时间: 2017-8-15 11:27

第 8 章 ...

  第八章
  因为今天私生女被接回家第一天,杜爸爸今天回来的早了一些,杜若在听到杜成义车子的时候,脸上就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局促地坐在沙发上,满脸不安地扭动着手指,眼圈红红的。
  
  杜珵珵的书桌正好在窗户旁边,朝南方向,不论是采光还是位置,都是这个家里最好的,看书看累了,打开窗户就可以看看外面,让眼睛放松。
  
  杜成义的车子出现的时候,她正巧把作业做完,伸着懒腰打哈欠。
  
  “咦?爸爸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杜珵珵看到杜成义的车子,惊喜地站起身,话音一落,她就明白为什么今天父亲回来的比平时早了。
  
  虽然有些失落,但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她也没放在心上,拉着杜衡高兴地说:“哥哥,爸爸回来啦!”
  
  杜成义因为生意上的事,十分忙碌,经常要应酬,除非是节日,或者杜珵珵生日,不然晚上大多时候都是杜衡和杜珵珵两个人吃饭,很少有父女三人一起的,所以杜珵珵才这样高兴。
  
  她简单地将书本一合,拉开椅子,拉起杜衡的胳膊就向外走。
  
  杜若估计着杜成义就要进来了,冷白的灯光下表情越发的孤寂清冷,偌大的别墅,佣人自己在准备晚餐,一个白衣柔弱的小女孩一个人,双臂抱膝,孤单地坐在落地窗前,寂寥地看着窗外,眼圈微红,目光空洞悠远。
  
  这样的画面,任何一个人看到都会心生同情怜悯的吧,她心里微微一笑,等着杜成义进来。
  
  杜成义在玄关处换了鞋子,走进客厅就看到饭桌上飘出食物的香味。
  
  经常在外面应酬的人,实际上对外面的食物早已经吃厌了,加上上了一天班,早已经累了,现在闻到丁嫂准备的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不由胃口大开。
  
  正好丁嫂这个时候端了一盘用枸杞、人参一起炖出来的乌骨鸡汤煲出来,见到杜成义脸上就路出暖暖的笑容,“先生回来了?饭做好了,我去叫珵珵下来吃饭。”
  
  她话刚说完,杜珵珵就已经出现在楼梯口,她笑着激动地扑了下来,接过杜成义手中的公文包,拉着他的手撒娇:“爸爸,你回来啦!”
  
  她的笑容真挚又热情,灿烂如同火色玫瑰,让杜成义因忙碌而疲惫的身心顿时感到暖暖的,像是又充满了能量。
  
  他眼里溢满笑意,脸上却责怪地说:“跑这么快,摔到怎么办?下次可不能这样了。”
  
  杜珵珵只是爱娇地粲然一笑,拉着杜成义的手:“爸爸饿了没?快来吃饭,我刚把作业做完,肚子都饿了!”
  
  杜衡走过来矜持地喊了声:“爸爸。”
  
  杜成义只是轻微地点了下头,就被杜珵珵拉到餐桌前坐下。
  
  杜衡见菜都端上了桌,碗筷还没有拿,转身去了厨房拿碗筷,丁嫂看到笑呵呵地说:“哪用得着你拿呀,我来我来!”
  
  “没关系,我拿一样。”杜衡浅笑着,声音温和。
  
  他从小做惯了这些小事,虽然很小的事情,却让这个家里的每个人都很心疼他,也不拦着,就让他拿去,也不是多么费力的事。
  
  碗筷拿来之后,他就先给杜成义盛了碗汤,然后才给杜珵珵和自己都盛了碗汤,给杜珵珵的时候,他还细心地低声嘱咐了句:“很烫,慢点喝。”
  
  杜珵珵只是抬眸朝他一笑,眉眼柔和。
  
  杜成义正要吃饭,突然想起来,“你妹妹呢?今天不是让小刘接过来了吗?”
  
  见她不在,他也没过多注意,只以为小刘没有去接,眉头微微皱起。
  
  杜珵珵这个时候也忽然想起来,今天家里还有个私生女妹妹,她有些诧异地说:“咦?之前还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呢,人呢?”
  
  她转头找了两下,突然在沉暗下来的落地窗前看到穿着一袭白衣,脸色阴沉恨毒地盯着这一家三口的小姑娘,陡然看到这样的眼神,还是穿着白衣阴测测的情况下,把她吓了一跳,连忙用手在胸口拍了两下,不解地问:“吃晚饭了,你不来吃晚餐一个人坐在那里做什么?”
  
  看到杜珵珵的动作,杜成义目光也转了过来。
  
  夕阳已经尽数落了下去,天空已经呈现青黑色。杜若背对着落地窗而站,嘴唇紧紧抿着,面无表情,刚刚那温馨的一幕刺痛了她的双眼,从小她就和妈妈两个人孤零零地被养在一个大房子里,逢年过节都只有她和妈妈两个人冷清地在一起,饭桌上也安静的如同死寂。
  
  可为什么?为什么杜珵珵却可以拥有这么温馨的家,拥有爸爸全部的爱,凭什么她生来就什么都有,而自己却什么都没有,只是一根杂草?
  
  这些本来应该有她的一份的,凭什么都是杜珵珵的,什么好处都是杜珵珵的,这个家、父亲、杜衡……甚至父亲早早立下的遗嘱上,杜珵珵一个人就占据了杜家百分之九十八的财产,而她和杜衡才各自百分之一!
  
  凭什么?
  
  只要想到从小到大收到了冷落嘲笑,想到父亲的偏心,她就心如刀绞,心里的毒汁止不住地往外冒。
  
  如果不是被自己无意中发现,等爸爸死后,自己是不是还要被赶出杜家,净身出户?
  
  清冷的白光照在她原本就比较白的皮肤上,显得越发的惨白,见杜成义也转过头来,她立刻怯懦娇弱地看向杜成义,贝齿将下嘴唇要的猩红,双眸微红,如同一只迷了路受伤的小鹿。
  
  杜成义看着自己的小女儿,那晦气的模样让人怎么看怎么不喜,他心底暗暗皱眉,脸上原本温和的笑容就退了去,面容有些严肃紧绷,“一个人站在那里做什么?怎么不来吃饭?”
  
  杜若心里仿佛有只野兽在放开咆哮:又是这样!都是这样!对杜珵珵你们是哪里都好,对自己就恨不得自己是脚底下的污泥,是你偏心的,是你想要把什么都给杜珵珵,别怪我杀了你!你活该!
  
  她小心翼翼地露出一抹笑容,有些害怕地看了眼杜珵珵,慢慢地走了过来,坐在杜衡下手的座位上吃饭。
  
  杜珵珵被她这一眼看的莫名其妙,怎么好像自己趁着爸爸不在的时候虐待了她似的。
  
  她从来不是任人欺负的人,才十二岁的小丫头,没那么多心计,心里有些不高兴就表现了出来,脸颊鼓鼓的,显然正不爽呢。
  
  杜若要的就是杜珵珵的不爽,她表现的越讨厌她,以后杜珵珵对她做点什么别人才会觉得理所当然,不会奇怪,都站在她这边不是?
  
  杜成义看了杜若一眼,转眼笑着对杜珵珵说:“之前和你说过的,这是你妹妹杜若,以后就有妹妹陪你玩了,喜欢吗?”
  
  杜珵珵看看杜若,又看看父亲,诚实地摇头:“不喜欢。”
  
作者: 小雨丫丫    时间: 2017-8-15 11:27

第 9 章 ...

  第九章
  杜若眼泪唰一下就下来了,像个受了委屈被遗弃的小媳妇似的,可怜兮兮地瞅着杜珵珵抽泣。
  
  杜珵珵被她这副鬼样子瞅的浑身寒毛直竖,本能地想要远离她。她是怎么瞅都觉得这个妹妹脑子有点不正常,脑回路似乎和正常人不在同一条线上,而且杜若这幅样子……她脸上有些茫然,很快反应过来自己是被阴了,俏脸一寒,正要说什么,杜衡就很温柔地开口了。
  
  他看着父亲又看看杜珵珵,抽了张纸巾擦着她脸上的泪水,声音温和地问杜若:“怎么好好的就哭了,你这样爸爸还以为珵珵欺负了你呢!”他唇角的笑容格外的柔和,“珵珵和我一起回来的,又一起上楼,做完作业一起下来,下来后爸爸就回来了,如果不是我们都知道珵珵没有欺负你,你这样子就让我们误会了,快擦擦,脸都成小花猫了。”
  
  杜若愕然地抬头看着杜衡,满脸的不敢置信。
  
  为什么?为什么他帮杜珵珵说话?他不是爱自己的吗?
  
  是了,这个时候的他还没有爱上自己,他现在一心一意的就想讨好杜珵珵。
  
  看着杜衡温柔的目光,她整个人都沉溺其中,脸上不由地露出笑容来,“对不起哥哥,我没那个意思,就是,就是想妈妈了。”
  
  说完用浸着水雾的眼睛期盼地看着杜成义。
  
  只要爸爸和妈妈结婚,她就不再是私生女,到时候,杜珵珵,我会让你亲眼看着我是怎么把你拥有的一切一点一点的夺过来!
  
  杜衡看着她眼底晦暗的光芒,那眼神他太过熟悉,熟悉的仿佛看到了真实的自己,只有真正心里阴暗的人,才会有这样的眼神。
  
  他眼睛一眨,唇角就漾开一抹浅笑。
  
  如果说之前只是不喜欢这个妹妹,现在就是厌恶了,居然当着她的面就敢阴她。
  
  她确定,她不喜欢这个妹妹,很!讨!厌!
  
  哼!
  
  她一扭头,自己喝汤,但心情还是被弄的很不爽,虽然对她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非常膈应人。
  
  杜成义看着杜若满脸晦气的模样十分不喜,当下眉头就皱了起来,“你姐姐也没有说什么,你哭什么?脸擦一下吃饭!”
  
  原本温馨欢乐的一顿晚餐,被杜若这么一搅合,饭桌上沉默的如同冷宫一般,只有杜若吃的自在,心底暗爽。
  
  杜珵珵性格强势活泼,受不得半点委屈,前世自己就因为她这强势的性子,在她的光芒下小心翼翼的蛰伏许多年,一边陷害她一边讨好她,可在她手上依然讨不了好,只是这一次自己重生回来,以她二十多年的经验,还对付不了一个十二岁的小丫头?
  
  想了想,抬眸看了眼杜珵珵,发现她碗里的汤已经喝完,汤碗放在旁边,安静吃饭。
  
  她站了起来,在几个人诧异的目光中,乖巧懂事地拿过杜珵珵的汤碗,又给她盛了一大碗热汤,讨好地端着往杜珵珵哪里去。
  
  杜衡伸手一拦,“我来拿吧。”说完就接过她手中的汤。
  
  “不用了,还是我来吧,你松手,当心烫!”杜若哪肯轻易将烫交给杜衡,就端着烫和杜衡挣了起来,然后像是没有拿稳一般,手一划,手背将汤碗向上一扫。
  
  杜衡五指稳稳地扣着碗,手背被烫的通红,他倒吸一口冷气,将眸底深处的寒意掩去,“汤很烫,小心点,拿稳了。”
  
  杜若见汤没有如愿泼到杜珵珵脸上,反而烫到杜衡,心疼的眼泪直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快,快去拿冰块敷一下。”
  
  心底越发的恨杜珵珵。
  
  杜衡淡淡地说:“没事,这幸亏烫到是我,如果刚刚不是我抓的稳,这汤可就朝珵珵脸上泼去了。”
  
  这话一说完,杜成义脸色就一沉,冷然地看了杜若一眼:“你姐姐喝汤她自己不会盛吗?要你逞什么能?还不坐下吃饭!”
  
  因为没有造成既定事实,除了杜衡,谁都不会去想,她是不是故意拿这碗汤让杜珵珵脸上泼,毕竟,只有丧心病狂的人才会想到这样的事吧,她来杜家第一天,除非不想混了,和杜珵珵也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拿热汤泼她呢?这毁容不说,若泼到眼睛里,眼睛都会瞎。
  
  她一个十岁的小丫头,哪里会有如此恶毒的心思?
  
  别说杜成义,就是杜珵珵自己也不会想到,只当这是个意外,即使是意外,也够杜珵珵面色难看的了。
  
  “哥,你快去拿冷水冲一下!”她狠狠地瞪了杜若一眼,朝厨房方向喊:“丁嫂,快拿冰块来!”说完拉开椅子,咚咚咚上楼那药箱,里面有烫伤药。
  
  杜衡看着杜珵珵为自己担心心疼的眼神和细心为自己上药,轻轻吹着伤口的动作,心里熨帖的什么都值了,但杜成义在旁边看着,他还是懂事地说:“没事,一点小伤,擦点药就好了,你去吃饭,我自己来。”
  
  “别动!”杜珵珵不理他,细心地给他上药。
  
  杜衡微微笑着,瞄了眼掩藏着眼里嫉恨的杜若,眸色越发深暗。
  
  那碗汤还是放到了杜珵珵边上,杜珵珵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眼汤,沉默地吃饭,懒得搭理她。
  
  杜若见自己的计谋被杜衡破坏,舍不得恨杜衡,倒是把杜珵珵恨透了,尤其是看到他对她那样维护保护的滴水不漏,更是让她从心底深处渗出毒汁来。
  
  她原本不想这个快就和杜珵珵对上,但她和杜珵珵注定了不死不休,她只要一看到她,就想到自己前世受的苦,恨不得把她掐死做成人彘,现在看到杜衡站在杜珵珵那边维护杜珵珵,她更是恨得咬牙切齿。
  
  她咬着唇,怯怯地看着杜珵珵,小心翼翼地问:“姐姐不喝我盛的汤吗?还是姐姐很讨厌我?”
  杜珵珵扒着饭,翻了个白眼,不理她。
  
  “姐姐如果讨厌我,我,我……我还是离开吧,省的让姐姐和爸爸为难……”她嘴巴这样说着,眼睛却委屈地看着杜成义。
  
  杜珵珵因为杜衡受伤的事,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此刻直接发作,筷子往桌上一拍:“你烦不烦?这饭还让不让人吃了!”
  
  杜若被她这么一吓,眼泪挂在眼睛里,欲落不落的,整个就是被任性跋扈姐姐欺负的小可怜。
  
  杜珵珵看她这副表情,心里堵的啊,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
  
  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放,用纸巾擦了擦唇, “我吃好了,你们吃吧。”拉开椅子,起身上楼。
  
  杜成义脸色沉沉的,“饭没有吃完去哪儿?不许剩饭,把饭吃完再上去。”说到后面,严厉的语气已经缓和了起来。
  
  接着他又严厉地看向杜若:“饭不吃闹什么闹?不想呆着明天就回去!”
  
  他又拉了杜珵珵一把,“快来吃饭!”
  
  杜若被骂的瑟缩了一下,心底恨的要死,嘴巴上却委屈地说:“我只是给姐姐盛碗汤。”她害怕地看向杜珵珵,吓得都快哭了,“姐姐,你不喜欢喝就不喝,不要生我气好不好?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有意的。
  
  杜珵珵刚降下去的火气,被她这么一撩拨,又涨了上来,她深吸一口气,看向杜成义:“爸爸,这就是你说的玩伴?抱歉,她这样子,我真的很难喜欢。”
  
作者: 小雨丫丫    时间: 2017-8-15 11:27

第 9 章 ...

  第九章
  杜若眼泪唰一下就下来了,像个受了委屈被遗弃的小媳妇似的,可怜兮兮地瞅着杜珵珵抽泣。
  
  杜珵珵被她这副鬼样子瞅的浑身寒毛直竖,本能地想要远离她。她是怎么瞅都觉得这个妹妹脑子有点不正常,脑回路似乎和正常人不在同一条线上,而且杜若这幅样子……她脸上有些茫然,很快反应过来自己是被阴了,俏脸一寒,正要说什么,杜衡就很温柔地开口了。
  
  他看着父亲又看看杜珵珵,抽了张纸巾擦着她脸上的泪水,声音温和地问杜若:“怎么好好的就哭了,你这样爸爸还以为珵珵欺负了你呢!”他唇角的笑容格外的柔和,“珵珵和我一起回来的,又一起上楼,做完作业一起下来,下来后爸爸就回来了,如果不是我们都知道珵珵没有欺负你,你这样子就让我们误会了,快擦擦,脸都成小花猫了。”
  
  杜若愕然地抬头看着杜衡,满脸的不敢置信。
  
  为什么?为什么他帮杜珵珵说话?他不是爱自己的吗?
  
  是了,这个时候的他还没有爱上自己,他现在一心一意的就想讨好杜珵珵。
  
  看着杜衡温柔的目光,她整个人都沉溺其中,脸上不由地露出笑容来,“对不起哥哥,我没那个意思,就是,就是想妈妈了。”
  
  说完用浸着水雾的眼睛期盼地看着杜成义。
  
  只要爸爸和妈妈结婚,她就不再是私生女,到时候,杜珵珵,我会让你亲眼看着我是怎么把你拥有的一切一点一点的夺过来!
  
  杜衡看着她眼底晦暗的光芒,那眼神他太过熟悉,熟悉的仿佛看到了真实的自己,只有真正心里阴暗的人,才会有这样的眼神。
  
  他眼睛一眨,唇角就漾开一抹浅笑。
  
  如果说之前只是不喜欢这个妹妹,现在就是厌恶了,居然当着她的面就敢阴她。
  
  她确定,她不喜欢这个妹妹,很!讨!厌!
  
  哼!
  
  她一扭头,自己喝汤,但心情还是被弄的很不爽,虽然对她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非常膈应人。
  
  杜成义看着杜若满脸晦气的模样十分不喜,当下眉头就皱了起来,“你姐姐也没有说什么,你哭什么?脸擦一下吃饭!”
  
  原本温馨欢乐的一顿晚餐,被杜若这么一搅合,饭桌上沉默的如同冷宫一般,只有杜若吃的自在,心底暗爽。
  
  杜珵珵性格强势活泼,受不得半点委屈,前世自己就因为她这强势的性子,在她的光芒下小心翼翼的蛰伏许多年,一边陷害她一边讨好她,可在她手上依然讨不了好,只是这一次自己重生回来,以她二十多年的经验,还对付不了一个十二岁的小丫头?
  
  想了想,抬眸看了眼杜珵珵,发现她碗里的汤已经喝完,汤碗放在旁边,安静吃饭。
  
  她站了起来,在几个人诧异的目光中,乖巧懂事地拿过杜珵珵的汤碗,又给她盛了一大碗热汤,讨好地端着往杜珵珵哪里去。
  
  杜衡伸手一拦,“我来拿吧。”说完就接过她手中的汤。
  
  “不用了,还是我来吧,你松手,当心烫!”杜若哪肯轻易将烫交给杜衡,就端着烫和杜衡挣了起来,然后像是没有拿稳一般,手一划,手背将汤碗向上一扫。
  
  杜衡五指稳稳地扣着碗,手背被烫的通红,他倒吸一口冷气,将眸底深处的寒意掩去,“汤很烫,小心点,拿稳了。”
  
  杜若见汤没有如愿泼到杜珵珵脸上,反而烫到杜衡,心疼的眼泪直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快,快去拿冰块敷一下。”
  
  心底越发的恨杜珵珵。
  
  杜衡淡淡地说:“没事,这幸亏烫到是我,如果刚刚不是我抓的稳,这汤可就朝珵珵脸上泼去了。”
  
  这话一说完,杜成义脸色就一沉,冷然地看了杜若一眼:“你姐姐喝汤她自己不会盛吗?要你逞什么能?还不坐下吃饭!”
  
  因为没有造成既定事实,除了杜衡,谁都不会去想,她是不是故意拿这碗汤让杜珵珵脸上泼,毕竟,只有丧心病狂的人才会想到这样的事吧,她来杜家第一天,除非不想混了,和杜珵珵也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拿热汤泼她呢?这毁容不说,若泼到眼睛里,眼睛都会瞎。
  
  她一个十岁的小丫头,哪里会有如此恶毒的心思?
  
  别说杜成义,就是杜珵珵自己也不会想到,只当这是个意外,即使是意外,也够杜珵珵面色难看的了。
  
  “哥,你快去拿冷水冲一下!”她狠狠地瞪了杜若一眼,朝厨房方向喊:“丁嫂,快拿冰块来!”说完拉开椅子,咚咚咚上楼那药箱,里面有烫伤药。
  
  杜衡看着杜珵珵为自己担心心疼的眼神和细心为自己上药,轻轻吹着伤口的动作,心里熨帖的什么都值了,但杜成义在旁边看着,他还是懂事地说:“没事,一点小伤,擦点药就好了,你去吃饭,我自己来。”
  
  “别动!”杜珵珵不理他,细心地给他上药。
  
  杜衡微微笑着,瞄了眼掩藏着眼里嫉恨的杜若,眸色越发深暗。
  
  那碗汤还是放到了杜珵珵边上,杜珵珵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眼汤,沉默地吃饭,懒得搭理她。
  
  杜若见自己的计谋被杜衡破坏,舍不得恨杜衡,倒是把杜珵珵恨透了,尤其是看到他对她那样维护保护的滴水不漏,更是让她从心底深处渗出毒汁来。
  
  她原本不想这个快就和杜珵珵对上,但她和杜珵珵注定了不死不休,她只要一看到她,就想到自己前世受的苦,恨不得把她掐死做成人彘,现在看到杜衡站在杜珵珵那边维护杜珵珵,她更是恨得咬牙切齿。
  
  她咬着唇,怯怯地看着杜珵珵,小心翼翼地问:“姐姐不喝我盛的汤吗?还是姐姐很讨厌我?”
  杜珵珵扒着饭,翻了个白眼,不理她。
  
  “姐姐如果讨厌我,我,我……我还是离开吧,省的让姐姐和爸爸为难……”她嘴巴这样说着,眼睛却委屈地看着杜成义。
  
  杜珵珵因为杜衡受伤的事,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此刻直接发作,筷子往桌上一拍:“你烦不烦?这饭还让不让人吃了!”
  
  杜若被她这么一吓,眼泪挂在眼睛里,欲落不落的,整个就是被任性跋扈姐姐欺负的小可怜。
  
  杜珵珵看她这副表情,心里堵的啊,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
  
  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放,用纸巾擦了擦唇, “我吃好了,你们吃吧。”拉开椅子,起身上楼。
  
  杜成义脸色沉沉的,“饭没有吃完去哪儿?不许剩饭,把饭吃完再上去。”说到后面,严厉的语气已经缓和了起来。
  
  接着他又严厉地看向杜若:“饭不吃闹什么闹?不想呆着明天就回去!”
  
  他又拉了杜珵珵一把,“快来吃饭!”
  
  杜若被骂的瑟缩了一下,心底恨的要死,嘴巴上却委屈地说:“我只是给姐姐盛碗汤。”她害怕地看向杜珵珵,吓得都快哭了,“姐姐,你不喜欢喝就不喝,不要生我气好不好?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有意的。
  
  杜珵珵刚降下去的火气,被她这么一撩拨,又涨了上来,她深吸一口气,看向杜成义:“爸爸,这就是你说的玩伴?抱歉,她这样子,我真的很难喜欢。”
  
作者: 小雨丫丫    时间: 2017-8-15 11:38

第 10 章 ...

  第十章
  真是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都出现了。
  
  杜衡看了她一眼,又看看杜成义,“我上去看看她。”
  
  见杜成义点头,他重新盛了一碗饭,用另一个碗装了一些菜,直接端上去,杜成义则面沉如水地重新审视这个小女儿。
  
  他发妻去的早,他可谓是一把屎一把尿的一手把杜珵珵拉扯大,家里虽然有佣人照应,但哪里有他自己照顾的上心?那段时间他一面沉浸在妻子去世的悲痛中,一面照顾公司的事,同时还要照顾襁褓中的女儿,可谓是心力交瘁。
  
  这小女儿妈妈,就是那时候一直跟在他身边帮他打理各种事物的小助理。
  
  小助理在他身边兢兢业业的做了两年,是个柔弱懂事的姑娘,多次表示不记名份,什么都不要的跟着他,他虽然丧妻却没有丧脑,在这个物欲横流的年代,哪里还有刚毕业的大学生不记名份什么都不求的跟着谁的,说白了,还不是看中他年纪轻轻就有了偌大的公司。
  
  说到这公司,当初还是珵珵妈妈拿的本钱,两人一起一步一个脚印,硬是将这公司抗起来的,没想到等他功成名就,珵珵妈妈却丧在了一场意外之中。
  
  他因为顾着生意,又要照顾年幼的杜珵珵,也没想去再找,谁知在一场酒场应酬之后,酒醉的他居然莫名地和他的助理发生了关系,就这么一次,让她怀了孩子,她当时辞职离开,一直等到孩子生了下来,才来找他。
  
  当时珵珵需要人照顾,他也考虑过要不要再娶个妻子回来方便照顾珵珵,加上助理在公司的时候一直能干,性格也算柔顺,便动了心思,回来问女儿意见,却听到女儿说的那一番话,想想这个公司是他和珵珵妈妈一手创立,以后也是要交给珵珵的,后妈毕竟不像亲妈,担心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宝贝女儿受委屈,就一直在外面养着这对母女,算是有了个固定的~性~伴侣,省的在外面遇到不知根知底的女人,染了什么脏东西。
  
  眼看着杜若已经十岁,这十年助理一直在外面守着他,虽然也说想要和他结婚,但在他坚决不同意的情况下也没有来打扰珵珵的生活,她这两年常常以泪洗面,为的就是这个跟着她受苦的私生女儿连个户口都没有,现在她还小什么都不知道,等她渐渐长大了,别人若知道她是个父不详的私生女,得怎么看她?
  
  杜成义虽然对这个固定~性~伴侣没有多少情谊,可对于自己的女儿,到底是有血缘关系的,想着一个小丫头,无伤大雅,就将她接了回来,没想到回来第一天就闹出这样的事情,做生意的人向来是有些迷信的,最怕晦气,见她这一脸晦气的模样,真是怎么看都让人倒足了胃口。
  
  “以后离你姐姐远点,家里有佣人,不需要你做的事情不要你插手,早点吃完饭去休息,明天让小刘带你去新学校报到。”说完他略带警告地扫了眼这个在他眼皮底下玩小手段的小女儿,淡淡地说:“如果不愿意在这里呆着,我明天就给你妈妈打电话,趁早回去!”
  
  杜若一怔,她早已知道父亲偏心,却不知道他居然偏到这个程度,难道她就不是他的女儿吗?同样是他的女儿,为什么他可以偏心偏到这个地步?
  
  她面上一副害怕羞愧知道错了的样子,低着头任由杜成义骂,心里却恨的咬牙切齿:杜成义,你不仁别怪我不义,一切都是你逼我的!你不拿我当女儿,就别怪我不拿你当父亲!
  
  倒是这一次,她刚回来,加上对杜珵珵恨之入骨,有点操之过急了。
  
  杜珵珵正气鼓鼓地坐在自己房间阳台上的藤椅秋千里,双腿观音坐莲似的盘在里面,眼睛不知道在看哪里,藤椅一摇一晃。
  
  从小到大,她都是小女王一般,周围人不说哄着宠着,但她聪明伶俐,人又活泼热情,即使有点小脾气,不仅没让人觉得讨厌,反而让她增色不少,不主动欺负别人,也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
  
  杜衡将饭菜放在一旁木质的小圆桌上,坐在她对面,“那你刚刚没吃多少,再吃一点。”
  
  “不想吃!”
  
  “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把自己气的饭都不吃了,值不值得?”他声音低低的,“难道以后只要她这样对你,你就不吃饭了吗?那不是正好称了她的心意?”
  
  “哼!才不会!”杜珵珵虽然还是生气,但到底听了杜衡的话,把晚饭拿过来,“你的手还疼不疼?她执起他的手,看着上面通红的都起泡了,小心地摸了摸,“很疼吧?你真是的,她要端你就给她端好了,干嘛非要抢过来,还烫到自己。”
  
  她不知道杜若当时的打算,只当这是个意外,杜衡只是看着她担心的眼神,浅浅的笑开。
  
  杜珵珵一见到他这种无条件宠妹妹的表情就无可奈何,瞪了他一眼,嘟着嘴巴道:“你可好了,给我端了饭上来,却把自己忘了。”
  
  “没事,我下去再盛一碗就是了,下次可别这么任性,为了这样的人气到自己,这么不划算的事情可不像你做的,笨姑娘。”
  
  杜珵珵龇牙。
  
  她虽然气哼哼的,到底不是傻子,脑子里开始思索刚刚发生的事。
  
  对方也没有做什么,只是流了几滴泪就把自己气成这样,让自己有种有火发不出来的憋屈感,那种感觉仿佛自己发火了,就是自己任性无理取闹,这种感觉能把人憋成内伤。
  
  她性子直,最不擅长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在学校同学们相处也轻松,即使有娇弱点的姑娘,也都是善良的,善解人意的,自己和她们相处有时候会生出一种大姐大在保护她们的感觉,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明明很想揍一个人,却因为她给你盛汤,是好意,你一肚子火没出发呢,还得对她说谢谢,不说谢谢倒是显得自己没礼貌没教养似的。
  
  难道是因为她会哭?自己讨厌会哭的女孩?不会啊,班里也有女孩子喜欢哭,她作为班长,还经常为她们出头去说那些欺负她们的男孩子呢。
  
  她到底年纪小,即使会思索,想也也不全面,说白了,她就从对方那里感受到了针对性的恶意,人是很敏感的,别人对你释放的是善于还是恶意,很容易分辨出来,当然,一些口蜜腹剑善于隐藏的人不算。
  
  之后的几天,杜若就像突然换了个人似的,变得格外的乖巧,整个人都成了杜珵珵的小尾巴,处处讨好她,仿佛那天的事情真的只是一个意外。
  
  她对杜珵珵的性格很了解,是个外刚内柔,刀子嘴豆腐心的人,从来吃软不吃硬,你和她对着来,她能杠死你,但如果和她软着来,她反而不会怎么样。
  
  不得不说,前世十多年的交手,她早已经将杜珵珵的性格吃透了,这几日下来,杜珵珵虽然对她依然不喜,却没有像之前那样厌恶了。
  
  杜珵珵虽然有些放松了下来,但第一天见面时,杜若那阴暗狠毒的表情始终萦绕在她心头挥之不去,甚至晚上噩梦连连,这使得杜若无论怎么讨好她,她始终对杜若喜欢不起来,心底潜藏一份说不出的警惕。
作者: 小雨丫丫    时间: 2017-8-15 11:38

第 11 章 ...

  第十一章
  当校方听说这个笑得甜美可爱的十岁小丫头是来参加跳级考试的时候,都好奇了。
  
  加仑小学不是没有跳级生,实际上杜若的哥哥杜衡就是跳级上的初中,现在已经是初二的学生了,马上就要念初三,并且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她的姐姐杜珵珵虽说成绩比不上杜衡,但在同年级的孩子中也是佼佼者,况且杜珵珵将太多精力分散在社科活动当中,能维持这个成绩已经算是很聪明,没想到现在又来一个要跳级的,才十岁,这杜家真是专出天才啊。
  
  老师们一个个都饶有兴趣地来观看,甚至有些老师都想好了,这孩子如果真的成绩很好,就带到自己班去,这小姑娘看着也乖巧讨喜,就是有点自傲,不过天才嘛,都是自傲的,理解理解。
  
  老师们期待地将六年级入学考试卷给杜若,面试已经不用了,小小年纪看上去成熟的就像个大人似的,只要过了笔试就能直接入学了。
  
  杜若满脸自得地拿过试卷,哼,等我考完,吓你们一大跳,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个天才,而杜珵珵,只是天才的姐姐,以后谁看到她,说的都不是杜珵珵,而是叫杜若的姐姐!
  
  想到那个画面,她就忍不住乐出声来,前世她可是受够了别人叫她杜珵珵的妹妹。
  
  两个老师诧异地看着这个神情怪异的小姑娘,她拿到考试卷之后,不拿笔做题,居然乐呵呵地笑了起来,这题就这么简单?简单到她已经不屑一顾了?
  
  几个老师的脸上就更好奇了,心里更加期待她做完试题的试卷,到时候可以带到办公室传阅,看看又收了个天才。
  
  杜若美滋滋地想完,沉下心开始做题。
  
  先是语文试卷:
  
  第一题、按照课文的意思天空。
  
  (1)、‘将相和’中的将指的是( ),‘相’指的是( ),‘和’指的是( )。这篇文依次由( )( )和()三个小故事组成。
  
  这个简单,将是指廉泼,相是令相如,和……不是和好还能是什么?难道是一个人?擦,什么鬼题目?想不起来了!这三个小故事,‘将相和’不就是‘将相和’吗?怎么又变成三个小故事了?
  
  第二题、用‘——’划出词语中的错别字,然后在( )里改正。
  
  自作自受( )迫不急待( )千军一发( )一言九顶( )全神惯注( )阴谋鬼计( )
  
  杜若:我可以翻手机吗?
  
  第三题、选择题:找出没有错别字的一项:A:喂人民服雾 B:厚德载物 C:自强不吸 D:尘惯吸。
  
  第四题、判断题,对打勾,错打叉。
  
  (1)、《长征》《春夜喜雨》《闻官军收河南河北》都是律诗。
  (2)、《矛与盾》《郑人买履》《关尹子教射》都是寓言。
  (3)、契科夫、列宾、托尔斯泰,都是俄国作家。
  (4)、读到《长征》诗,我就想到长征中动人故事的课文《丰碑》《飞夺泸定桥》《倔强的小红军》。
  
  杜若:………………崩溃,这到底都是什么?臣妾真的做不到哇!!!!
  
  数学试卷:
  
  1、根据拟声词答乘法算式,叮叮叮,叮叮叮( )啊,啊,啊,啊( )呜呜呜,呜呜呜( )
  2、已知一只熊从20米高的洞里掉下去需要2秒钟,求:它是什么颜色。
  
  杜若看到这里时已经完全崩溃了,两只眼睛完全成了蚊香状,这和熊的颜色有关吗?
  
  她额上青筋绽出,急的满头大汗,心里有种把出卷老师先~奸~后~杀~再~奸~再~杀~的冲动!
  
  “老师!”她压抑住内心的狂躁,弱弱的举手,“这道题出错了!”
  
  “哪里?”老师诧异地走过来。
  “这里,这里应该求的是重量吧?怎么求颜色?颜色怎么求?”她挑着眉看着老师,打从心底看不起这些小学老师,连个题都不会出,误人子弟。
  
  老师:“题目没错,求的确实是颜色。”
  
  最终,她找完了整张试卷,终于找到一道会做的题:986F、875E、764D、 653C、____、431A,请问:横线处该填啥子?
  
  她激动地在题目的横杠上写上了标准答案:542B!
  
  做完两张小学考试题,她整个人都不好了,脸黑成了锅底,既难堪,又羞恼,她怀疑老师是不是被杜珵珵买通了,故意让她过不了,才会出这些难的题目故意为难她。
  
  这些是小学生的题目吗?明明就是高中生的题目好不好?自己一个高中生都不会写,这分明就是大学考试题!
  
  加伦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一体,学校虽然独立,却在同一个校区,傍晚司机来接,三人一起回的家,杜若整张脸都臭的厉害。
  
  杜珵珵懒得理她,倒是杜衡,温柔地笑着说:“小若才十岁就已经是六年级的学生了,真厉害呢!”
  
  杜若对着手指:“……我想了想,还是不要和姐姐在一个班级了,不然别人会把我和姐姐拿来对比……”她怯怯地看了眼杜珵珵,一副我为你着想的样子,“所以我决定,还是留在四年级,等明年再说。”
  
  等我学了半年,把小学题全部学会,我再跳到六年级去弄死你,我在四年级一样可以弄死你!
  
  杜珵珵听了这话不屑地冷笑了一声:“考不上就直说,别什么都扯到我身上,消受不起!”
  
  此刻杜成义不在,她也懒得对她和颜悦色,刚刚杜若那番话把她膈应的不行,好似她不跳级是为了她,因为让着她才读四年级似的,让别人知道还以为她欺负她,不让她跳级呢。
  
  这原本只是一件小事,杜珵珵很快就将这件事忘了,不去搭理她,也不欺负她,只当她是个同住的路人。
  
  对于杜若会考试完全不及格,老师们都表示很吃惊,杜成义则表示意料之中,就小女儿那学习成绩,别说跳级了,就是让她继续读小学四年级,他都担心考不上。
  
  好在,杜成义现在穷的只剩钱了,加仑小学又是烧钱的贵族小学,小学六年级的试卷考不及格也正常,四年级的试卷总算是及格了。
  
  因为这次考试实在滑稽,老师们私底下说起的时候,不由把这事当件八卦来说,尤其是杜若还有两个那样优秀的哥哥姐姐时,她的这件事就显得更为好笑,但老师们也没有多说,毕竟有这样两个优秀的哥哥姐姐,这小姑娘感到压力大,想要努力证明自己也是正常事。
  
  只是这事在说的时候,不知怎么被过来送作业本的学生听到,小学生都没什么心眼,听到之后就回去爆笑着嘲笑杜若。
  
  可杜若是什么人?她可不是真正的十岁小丫头,她实际年龄已经二十四岁,从小就玩心机长大的,摆弄这帮还没断奶的小娃娃还不是手到擒来?随便装可怜影射几句是为了杜珵珵才没有跳级,就让单纯的小盆友们以为她是受恶毒姐姐欺负打压的小可怜,连级都不能跳,因为杜珵珵在六年级,她这么小跳上去,杜珵珵嫉妒她。
  
  “真没想到她是这样的人!”
  
  “就是,亏我还那么喜欢她,她去年六一儿童节还是主持人呢!”
  
  “还是市三好学生呢,她根本不配,我们告诉老师去,让老师知道她的真面目!”
  
  杜珵珵不仅是六年级三班的班长,还是学校的小播音员、小主持人,每天上午放学,下午放学的时候,她童糯好听的嗓音就会响遍这个校园的每个角落,有时候是念诗,有时候读校园小记者写来的稿子,说说校园里各个班级的趣事,学校的活动等等。
  
  总之,她是这个学校人人都知道风云人物。
  
  但没想到这个仿佛高岭之花的风云人物私底下居然是如此心胸狭隘小肚鸡肠的人,这让很多崇拜她的小盆友们很是失望和愤怒。
  
  这些话只在四年级本班传,身在六年级,整天忙碌的小女王现在还不知道这事,直到四年级的小记者写来一份谴责书送到播音室,他们倒没有想让这件事人尽皆知,只是发过去让杜珵珵看到,警告她一下,让她不要那么坏。
  
  播音室除了杜珵珵之外,还有三个小播音员,一个六年级,两个五年级,四个人当中,以杜珵珵为主,另一位五年级男生为男播音员,剩下的两位基本上都是整理小记者发来的稿件,偶尔杜珵珵和五年级男播音员忙碌的时候,这两人顶上。
  
  学校的奖状有很多,其中最有份量的,不是每学期发的三好学生奖状,而是每学年末颁发的市三好学生和市优秀班干部的奖状。
  
  前者班里很多人都能得到,后者全市也就那么几个名额,竞争非常激烈。
  
  杜珵珵从三年级开始,就拿各种拿市三好学生奖状,到五年级时,就开始拿更有分量的市优秀班干部的奖状。
  
  她不仅成绩好,还积极参加学校组织的各种活动、各种比赛,只要她参加,基本都能拿奖。她实在太耀眼,整个人像一团火焰,没有人可以忽略她,但这不表示,没有人不嫉妒她,尤其是离她比较近,感觉自己离市三好学生只有一步之遥的人。
  
  有时候机会来临,就是大人都不一定能扛得住名利的诱惑,更何况十二三岁的孩子?
  
  于是,当整理小记者稿件的同学在看到那张谴责杜珵珵自私恶毒品行有问题,不配当市三好学生的稿件时,那学生心陡然跳漏了一拍,捏着那张稿件,手心都攥出了汗。
作者: 小雨丫丫    时间: 2017-8-15 11:39

第 12 章 ...

  第十二章
  “梦婷,怎么了?”杜珵珵走进来和胡梦婷打了声招呼。
  
  胡梦婷倒吸一口凉气,惊慌地站起来目光不安地看着她。
  
  杜珵珵表情有些莫名,随即调笑道:“是不是背着我做什么坏事了?一脸心虚的表情,老实交代!”
  
  “没,没什么,你别乱说!”胡梦婷眼神躲闪,语气有些生气。
  
  她紧紧地抓着手中的稿件,捏在手心揪成一个小团。
  
  “手里抓着什么呢!紧张兮兮的?我来迟了,开始播音吧,稿子都整理好了吗?”杜珵珵走到播音器材前,将播音器打开,耳麦戴在耳上。
  
  “好,好了。”胡梦婷见她背过身去,轻吁了一口气,将稿件悄悄仿佛了口袋里。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感到心虚,明明这稿件是小记者发送过来的,他们是有权播报的,可她就是不安,不安的同时,又像是面临一份巨大的诱惑,体内的魔鬼像是苏醒了一样,不停地在她耳边叫着‘这是个机会!这是个机会!是杜珵珵品行不端,她自作自受,怪不了你的!’
  
  “发什么愣呢,稿件整理好了吗?”杜珵珵看着她面前整理出的一些稿件,看着她的表情嘻嘻一笑,“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到底做什么了?”
  
  胡梦婷已经反应了过来,平时很少发脾气的她柳眉一竖,怒道:“你自己要是没有做亏心事,谁会对你做什么?”
  
  杜珵珵原本只是跟她开玩笑,没想到她反应这样强烈,眸中不由有些狐疑,接而释然笑道:“好啦,跟你开个玩笑,稿件给我。”
  
  胡梦婷气呼呼地将那些稿件啪一声放到杜珵珵手中,“我去趟洗手间!”神色慌乱地从播音室逃了出去。
  
  “去就去呗,逃什么?”
  
  胡梦婷背靠着洗手间的门,心脏噗通噗通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似的,许久之后,她鼓起勇气将口袋里的那张抓成一团的纸给拿了出来,打开了那张纸。
  
  再看一眼这张稿件的内容,她依然止不住地心跳加速,脑中嗡嗡嗡的一片,这一刻她的眼睛和脑子里除了这份稿件之外只剩下空白一片,她赶紧自己没有办法思考,自己仿佛被魔鬼控制了一般。
  
  她不停告诉自己,是杜珵珵自己多行不义必自毙,可一方面又感到羞愧和害怕。
  
  杜珵珵感到今天的胡梦婷格外的不对劲,似乎很怕自己似的,很容易生气。
  
  加仑学校的分班体制有些特殊,是按成绩的排名从高往低排,年级前三十名在A班,后面又分B班C班D班E班,这里是小学部,除了A班之外,其它几个班级成绩都是打乱的,没有排高低,而杜珵珵就是A班的,胡梦婷属于其它班级。
  
  胡梦婷成绩不如杜珵珵好,但长得漂亮,同样是个文艺份子,声音也很好听,就被学校选来成了播音员。
  
  学校每年评的市三好学生和是优秀干部并不是学习成绩好就能评上的,学习好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就看在学校的其它表现,竞赛拿奖、文艺比赛拿奖、有作文发表在儿童刊物或者报纸上、参加电视大赛获得名次的、在学校综合方面表现优异的,都是评估的一部分。
  
  胡梦婷其它方面都不差,唯独在学习成绩上稍微欠缺一点,使得每年的市三好学生总是和她擦肩而过。
  
  市三好学生的名额总共才那么一点,全市却有几十个学校的学生争夺,本校占的名额非常少,她和杜珵珵又是同一个年级的,如果……如果……她感到有些痛苦,她知道这是一个机会,同时也知道,这样的行为是不好的,尤其……尤其杜珵珵还是她的朋友。
  
  可杜珵珵和每个人都是朋友,她就像阳光一样,开朗活泼,和每个人都好,不光是自己的朋友,或许自己对她来说也没有那么重要,只是一个普通朋友而已。
  
  她努力说服自己,已经被自己说动了,她知道内心渴望的是什么,哪怕下定了决心,也依然感到不安。
  
  她纠结地趴在走廊的栏杆上看向远方,心里很乱。
  
  杜若知道那个稿件发出去一定会有人看到,而会注意到那个稿件并引起心思的人,只有一个,就是和杜珵珵同年级有着竞争关系的胡梦婷,想要知道这件事非常简单,只要用崇拜惊叹的目光和语气问一下本班的小记者,就能将播音室里的情况打听的一清二楚,况且现在和前世一样,一点都没有变。
  
  她缓缓走到胡梦婷身边,也靠在走廊的栏杆上,“你好,你是胡梦婷吧?”
  
  “我是,你是?”胡梦婷礼貌地微笑着看向她,态度十分友好。
  
  她和杜珵珵都经常参加学校的各种文艺表演和主持,同属于这个学校的校园偶像,很多人认识她们并喜欢她们,所以得时刻注意着自己的形象。
  
  她不像杜珵珵性格那样张扬热情,却也有着属于自己独特的气质,恬静内敛。
  
  “我叫杜若,杜珵珵的妹妹,刚转过来的新生,我听姐姐说起过你,可我感觉你和姐姐说的的有点不太一样!”她脸上的笑容天真又好奇,“你明明又漂亮又温柔!”
  
  “杜珵珵说起我?”胡梦婷好奇地问,“她说我什么?”
  
  杜若摇摇头,“我不能在背后说姐姐的坏话,姐姐会生气的。”说完她露出害怕的表情,“不行,我不能说。说了你会生气,让姐姐知道了,我会被赶出去的!”
  
  “她到底说了什么?她是不是说我坏话了?”胡梦婷急了,“没关系,你说出来,我保证不会告密,不会告诉你姐姐的。”
  
  杜若脸上的表情更加可怜害怕了,她坚决地摇头,“你别问了,姐姐没有说你又笨又丑又小心眼!糟了!”她捂着嘴巴,惊恐地看着她,快要哭出来了,“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你别告诉姐姐!”
  
  “她真这样说?”待要细问,杜若害怕地转身就跑,咚咚咚就从楼梯道跑到下面一层楼不见了。
  
  胡梦婷气的咬牙,“杜珵珵,你居然在背后说我坏话,亏我还感到内疚!”
  
  她性格本身就不是特别活泼直接的人,有什么事情都放在心里,杜珵珵看出她心情似乎不大好,也没问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给她。
  
  若是平时,胡梦婷肯定就接了,没想到今天她不仅没有接,还剜了杜珵珵一眼:“谁要你的巧克力?”虚伪!
  
  “不要就不要,没事你朝我发什么火?”杜珵珵柳眉一竖,心里有些不爽,想到她今天可能是有什么事,心情不好,虽然不高兴,但也没往心里去,时间点到,就回到自己的班级继续上课。
  
  傍晚放学的时候,同学们都出来,杜若一下课就走到六年级的门口,看到杜珵珵出来,一脸热情天真的笑容跑过去,崇拜地看着她:“姐姐你出来了!姐姐我今天在广播里听到你的声音了,姐姐你好厉害!”
  
  杜珵珵微蹙眉头,狐疑地看着她,“你到这来做什么?”
  
  “来等你一起回家呀,姐姐不会不欢迎我吧?”她笑容天真甜美,看的杜珵珵鸡皮疙瘩直竖,不知道她抽的又是哪阵风。
  
  但是在外面,尤其是外人面前,她也不想让别人知道她们的矛盾,便神情淡淡的,没有回答。
  这是杜若神情忽然一变,原本甜美天真的笑容陡然暗淡了下去,有些小心翼翼地看着她,“我,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回家,姐姐你别生气好不好?”
  
  杜珵珵被她这样弄的十分腻味,但她不是戏子,小小年纪学不会她这样的在外面姐姐妹妹好亲热劲,冷哼了一声没有理她,径直离开。
  
  杜若站在原地伤心委屈地看着杜珵珵的背影,眼泪无声地一颗一颗落了下来。
  
  这时一个神情倨傲的少年走了过来,“你是杜珵珵的妹妹?”
  
  杜若一看,冯嘉树,前世那个杜珵珵的铁杆追求者,哼,这一世他也才十三岁,总不会这么早就喜欢你吧?我就趁他还没有喜欢你之前,将你在他心中的形象破坏的一干二净,想到冯嘉树的家庭情况,未来真正的高富帅,让这样的高富帅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也不错,把杜珵珵身边的每个喜欢他的人都抢来,到时候看她还有什么。
  
  想到这里,她弱弱地点了点头,晶莹的泪水顺着她的动作一颗一颗落在地上,看上去楚楚可怜。
  她欲盖弥彰似的说:“姐姐……姐姐没有欺负我……”
  
  “我当然知道她没有欺负你!”冯嘉树看到她的眼泪嫌恶地皱了皱眉,“杜珵珵不是只有个乞丐哥哥嘛?什么时候又多了个乞丐妹妹?”
  
作者: 小雨丫丫    时间: 2017-8-15 11:39

第 11 章 ...

  第十一章
  当校方听说这个笑得甜美可爱的十岁小丫头是来参加跳级考试的时候,都好奇了。
  
  加仑小学不是没有跳级生,实际上杜若的哥哥杜衡就是跳级上的初中,现在已经是初二的学生了,马上就要念初三,并且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她的姐姐杜珵珵虽说成绩比不上杜衡,但在同年级的孩子中也是佼佼者,况且杜珵珵将太多精力分散在社科活动当中,能维持这个成绩已经算是很聪明,没想到现在又来一个要跳级的,才十岁,这杜家真是专出天才啊。
  
  老师们一个个都饶有兴趣地来观看,甚至有些老师都想好了,这孩子如果真的成绩很好,就带到自己班去,这小姑娘看着也乖巧讨喜,就是有点自傲,不过天才嘛,都是自傲的,理解理解。
  
  老师们期待地将六年级入学考试卷给杜若,面试已经不用了,小小年纪看上去成熟的就像个大人似的,只要过了笔试就能直接入学了。
  
  杜若满脸自得地拿过试卷,哼,等我考完,吓你们一大跳,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个天才,而杜珵珵,只是天才的姐姐,以后谁看到她,说的都不是杜珵珵,而是叫杜若的姐姐!
  
  想到那个画面,她就忍不住乐出声来,前世她可是受够了别人叫她杜珵珵的妹妹。
  
  两个老师诧异地看着这个神情怪异的小姑娘,她拿到考试卷之后,不拿笔做题,居然乐呵呵地笑了起来,这题就这么简单?简单到她已经不屑一顾了?
  
  几个老师的脸上就更好奇了,心里更加期待她做完试题的试卷,到时候可以带到办公室传阅,看看又收了个天才。
  
  杜若美滋滋地想完,沉下心开始做题。
  
  先是语文试卷:
  
  第一题、按照课文的意思天空。
  
  (1)、‘将相和’中的将指的是( ),‘相’指的是( ),‘和’指的是( )。这篇文依次由( )( )和()三个小故事组成。
  
  这个简单,将是指廉泼,相是令相如,和……不是和好还能是什么?难道是一个人?擦,什么鬼题目?想不起来了!这三个小故事,‘将相和’不就是‘将相和’吗?怎么又变成三个小故事了?
  
  第二题、用‘——’划出词语中的错别字,然后在( )里改正。
  
  自作自受( )迫不急待( )千军一发( )一言九顶( )全神惯注( )阴谋鬼计( )
  
  杜若:我可以翻手机吗?
  
  第三题、选择题:找出没有错别字的一项:A:喂人民服雾 B:厚德载物 C:自强不吸 D:尘惯吸。
  
  第四题、判断题,对打勾,错打叉。
  
  (1)、《长征》《春夜喜雨》《闻官军收河南河北》都是律诗。
  (2)、《矛与盾》《郑人买履》《关尹子教射》都是寓言。
  (3)、契科夫、列宾、托尔斯泰,都是俄国作家。
  (4)、读到《长征》诗,我就想到长征中动人故事的课文《丰碑》《飞夺泸定桥》《倔强的小红军》。
  
  杜若:………………崩溃,这到底都是什么?臣妾真的做不到哇!!!!
  
  数学试卷:
  
  1、根据拟声词答乘法算式,叮叮叮,叮叮叮( )啊,啊,啊,啊( )呜呜呜,呜呜呜( )
  2、已知一只熊从20米高的洞里掉下去需要2秒钟,求:它是什么颜色。
  
  杜若看到这里时已经完全崩溃了,两只眼睛完全成了蚊香状,这和熊的颜色有关吗?
  
  她额上青筋绽出,急的满头大汗,心里有种把出卷老师先~奸~后~杀~再~奸~再~杀~的冲动!
  
  “老师!”她压抑住内心的狂躁,弱弱的举手,“这道题出错了!”
  
  “哪里?”老师诧异地走过来。
  “这里,这里应该求的是重量吧?怎么求颜色?颜色怎么求?”她挑着眉看着老师,打从心底看不起这些小学老师,连个题都不会出,误人子弟。
  
  老师:“题目没错,求的确实是颜色。”
  
  最终,她找完了整张试卷,终于找到一道会做的题:986F、875E、764D、 653C、____、431A,请问:横线处该填啥子?
  
  她激动地在题目的横杠上写上了标准答案:542B!
  
  做完两张小学考试题,她整个人都不好了,脸黑成了锅底,既难堪,又羞恼,她怀疑老师是不是被杜珵珵买通了,故意让她过不了,才会出这些难的题目故意为难她。
  
  这些是小学生的题目吗?明明就是高中生的题目好不好?自己一个高中生都不会写,这分明就是大学考试题!
  
  加伦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一体,学校虽然独立,却在同一个校区,傍晚司机来接,三人一起回的家,杜若整张脸都臭的厉害。
  
  杜珵珵懒得理她,倒是杜衡,温柔地笑着说:“小若才十岁就已经是六年级的学生了,真厉害呢!”
  
  杜若对着手指:“……我想了想,还是不要和姐姐在一个班级了,不然别人会把我和姐姐拿来对比……”她怯怯地看了眼杜珵珵,一副我为你着想的样子,“所以我决定,还是留在四年级,等明年再说。”
  
  等我学了半年,把小学题全部学会,我再跳到六年级去弄死你,我在四年级一样可以弄死你!
  
  杜珵珵听了这话不屑地冷笑了一声:“考不上就直说,别什么都扯到我身上,消受不起!”
  
  此刻杜成义不在,她也懒得对她和颜悦色,刚刚杜若那番话把她膈应的不行,好似她不跳级是为了她,因为让着她才读四年级似的,让别人知道还以为她欺负她,不让她跳级呢。
  
  这原本只是一件小事,杜珵珵很快就将这件事忘了,不去搭理她,也不欺负她,只当她是个同住的路人。
  
  对于杜若会考试完全不及格,老师们都表示很吃惊,杜成义则表示意料之中,就小女儿那学习成绩,别说跳级了,就是让她继续读小学四年级,他都担心考不上。
  
  好在,杜成义现在穷的只剩钱了,加仑小学又是烧钱的贵族小学,小学六年级的试卷考不及格也正常,四年级的试卷总算是及格了。
  
  因为这次考试实在滑稽,老师们私底下说起的时候,不由把这事当件八卦来说,尤其是杜若还有两个那样优秀的哥哥姐姐时,她的这件事就显得更为好笑,但老师们也没有多说,毕竟有这样两个优秀的哥哥姐姐,这小姑娘感到压力大,想要努力证明自己也是正常事。
  
  只是这事在说的时候,不知怎么被过来送作业本的学生听到,小学生都没什么心眼,听到之后就回去爆笑着嘲笑杜若。
  
  可杜若是什么人?她可不是真正的十岁小丫头,她实际年龄已经二十四岁,从小就玩心机长大的,摆弄这帮还没断奶的小娃娃还不是手到擒来?随便装可怜影射几句是为了杜珵珵才没有跳级,就让单纯的小盆友们以为她是受恶毒姐姐欺负打压的小可怜,连级都不能跳,因为杜珵珵在六年级,她这么小跳上去,杜珵珵嫉妒她。
  
  “真没想到她是这样的人!”
  
  “就是,亏我还那么喜欢她,她去年六一儿童节还是主持人呢!”
  
  “还是市三好学生呢,她根本不配,我们告诉老师去,让老师知道她的真面目!”
  
  杜珵珵不仅是六年级三班的班长,还是学校的小播音员、小主持人,每天上午放学,下午放学的时候,她童糯好听的嗓音就会响遍这个校园的每个角落,有时候是念诗,有时候读校园小记者写来的稿子,说说校园里各个班级的趣事,学校的活动等等。
  
  总之,她是这个学校人人都知道风云人物。
  
  但没想到这个仿佛高岭之花的风云人物私底下居然是如此心胸狭隘小肚鸡肠的人,这让很多崇拜她的小盆友们很是失望和愤怒。
  
  这些话只在四年级本班传,身在六年级,整天忙碌的小女王现在还不知道这事,直到四年级的小记者写来一份谴责书送到播音室,他们倒没有想让这件事人尽皆知,只是发过去让杜珵珵看到,警告她一下,让她不要那么坏。
  
  播音室除了杜珵珵之外,还有三个小播音员,一个六年级,两个五年级,四个人当中,以杜珵珵为主,另一位五年级男生为男播音员,剩下的两位基本上都是整理小记者发来的稿件,偶尔杜珵珵和五年级男播音员忙碌的时候,这两人顶上。
  
  学校的奖状有很多,其中最有份量的,不是每学期发的三好学生奖状,而是每学年末颁发的市三好学生和市优秀班干部的奖状。
  
  前者班里很多人都能得到,后者全市也就那么几个名额,竞争非常激烈。
  
  杜珵珵从三年级开始,就拿各种拿市三好学生奖状,到五年级时,就开始拿更有分量的市优秀班干部的奖状。
  
  她不仅成绩好,还积极参加学校组织的各种活动、各种比赛,只要她参加,基本都能拿奖。她实在太耀眼,整个人像一团火焰,没有人可以忽略她,但这不表示,没有人不嫉妒她,尤其是离她比较近,感觉自己离市三好学生只有一步之遥的人。
  
  有时候机会来临,就是大人都不一定能扛得住名利的诱惑,更何况十二三岁的孩子?
  
  于是,当整理小记者稿件的同学在看到那张谴责杜珵珵自私恶毒品行有问题,不配当市三好学生的稿件时,那学生心陡然跳漏了一拍,捏着那张稿件,手心都攥出了汗。
  
作者: 小雨丫丫    时间: 2017-8-15 11:40

第 11 章 ...

  第十一章
  当校方听说这个笑得甜美可爱的十岁小丫头是来参加跳级考试的时候,都好奇了。
  
  加仑小学不是没有跳级生,实际上杜若的哥哥杜衡就是跳级上的初中,现在已经是初二的学生了,马上就要念初三,并且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她的姐姐杜珵珵虽说成绩比不上杜衡,但在同年级的孩子中也是佼佼者,况且杜珵珵将太多精力分散在社科活动当中,能维持这个成绩已经算是很聪明,没想到现在又来一个要跳级的,才十岁,这杜家真是专出天才啊。
  
  老师们一个个都饶有兴趣地来观看,甚至有些老师都想好了,这孩子如果真的成绩很好,就带到自己班去,这小姑娘看着也乖巧讨喜,就是有点自傲,不过天才嘛,都是自傲的,理解理解。
  
  老师们期待地将六年级入学考试卷给杜若,面试已经不用了,小小年纪看上去成熟的就像个大人似的,只要过了笔试就能直接入学了。
  
  杜若满脸自得地拿过试卷,哼,等我考完,吓你们一大跳,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个天才,而杜珵珵,只是天才的姐姐,以后谁看到她,说的都不是杜珵珵,而是叫杜若的姐姐!
  
  想到那个画面,她就忍不住乐出声来,前世她可是受够了别人叫她杜珵珵的妹妹。
  
  两个老师诧异地看着这个神情怪异的小姑娘,她拿到考试卷之后,不拿笔做题,居然乐呵呵地笑了起来,这题就这么简单?简单到她已经不屑一顾了?
  
  几个老师的脸上就更好奇了,心里更加期待她做完试题的试卷,到时候可以带到办公室传阅,看看又收了个天才。
  
  杜若美滋滋地想完,沉下心开始做题。
  
  先是语文试卷:
  
  第一题、按照课文的意思天空。
  
  (1)、‘将相和’中的将指的是( ),‘相’指的是( ),‘和’指的是( )。这篇文依次由( )( )和()三个小故事组成。
  
  这个简单,将是指廉泼,相是令相如,和……不是和好还能是什么?难道是一个人?擦,什么鬼题目?想不起来了!这三个小故事,‘将相和’不就是‘将相和’吗?怎么又变成三个小故事了?
  
  第二题、用‘——’划出词语中的错别字,然后在( )里改正。
  
  自作自受( )迫不急待( )千军一发( )一言九顶( )全神惯注( )阴谋鬼计( )
  
  杜若:我可以翻手机吗?
  
  第三题、选择题:找出没有错别字的一项:A:喂人民服雾 B:厚德载物 C:自强不吸 D:尘惯吸。
  
  第四题、判断题,对打勾,错打叉。
  
  (1)、《长征》《春夜喜雨》《闻官军收河南河北》都是律诗。
  (2)、《矛与盾》《郑人买履》《关尹子教射》都是寓言。
  (3)、契科夫、列宾、托尔斯泰,都是俄国作家。
  (4)、读到《长征》诗,我就想到长征中动人故事的课文《丰碑》《飞夺泸定桥》《倔强的小红军》。
  
  杜若:………………崩溃,这到底都是什么?臣妾真的做不到哇!!!!
  
  数学试卷:
  
  1、根据拟声词答乘法算式,叮叮叮,叮叮叮( )啊,啊,啊,啊( )呜呜呜,呜呜呜( )
  2、已知一只熊从20米高的洞里掉下去需要2秒钟,求:它是什么颜色。
  
  杜若看到这里时已经完全崩溃了,两只眼睛完全成了蚊香状,这和熊的颜色有关吗?
  
  她额上青筋绽出,急的满头大汗,心里有种把出卷老师先~奸~后~杀~再~奸~再~杀~的冲动!
  
  “老师!”她压抑住内心的狂躁,弱弱的举手,“这道题出错了!”
  
  “哪里?”老师诧异地走过来。
  “这里,这里应该求的是重量吧?怎么求颜色?颜色怎么求?”她挑着眉看着老师,打从心底看不起这些小学老师,连个题都不会出,误人子弟。
  
  老师:“题目没错,求的确实是颜色。”
  
  最终,她找完了整张试卷,终于找到一道会做的题:986F、875E、764D、 653C、____、431A,请问:横线处该填啥子?
  
  她激动地在题目的横杠上写上了标准答案:542B!
  
  做完两张小学考试题,她整个人都不好了,脸黑成了锅底,既难堪,又羞恼,她怀疑老师是不是被杜珵珵买通了,故意让她过不了,才会出这些难的题目故意为难她。
  
  这些是小学生的题目吗?明明就是高中生的题目好不好?自己一个高中生都不会写,这分明就是大学考试题!
  
  加伦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一体,学校虽然独立,却在同一个校区,傍晚司机来接,三人一起回的家,杜若整张脸都臭的厉害。
  
  杜珵珵懒得理她,倒是杜衡,温柔地笑着说:“小若才十岁就已经是六年级的学生了,真厉害呢!”
  
  杜若对着手指:“……我想了想,还是不要和姐姐在一个班级了,不然别人会把我和姐姐拿来对比……”她怯怯地看了眼杜珵珵,一副我为你着想的样子,“所以我决定,还是留在四年级,等明年再说。”
  
  等我学了半年,把小学题全部学会,我再跳到六年级去弄死你,我在四年级一样可以弄死你!
  
  杜珵珵听了这话不屑地冷笑了一声:“考不上就直说,别什么都扯到我身上,消受不起!”
  
  此刻杜成义不在,她也懒得对她和颜悦色,刚刚杜若那番话把她膈应的不行,好似她不跳级是为了她,因为让着她才读四年级似的,让别人知道还以为她欺负她,不让她跳级呢。
  
  这原本只是一件小事,杜珵珵很快就将这件事忘了,不去搭理她,也不欺负她,只当她是个同住的路人。
  
  对于杜若会考试完全不及格,老师们都表示很吃惊,杜成义则表示意料之中,就小女儿那学习成绩,别说跳级了,就是让她继续读小学四年级,他都担心考不上。
  
  好在,杜成义现在穷的只剩钱了,加仑小学又是烧钱的贵族小学,小学六年级的试卷考不及格也正常,四年级的试卷总算是及格了。
  
  因为这次考试实在滑稽,老师们私底下说起的时候,不由把这事当件八卦来说,尤其是杜若还有两个那样优秀的哥哥姐姐时,她的这件事就显得更为好笑,但老师们也没有多说,毕竟有这样两个优秀的哥哥姐姐,这小姑娘感到压力大,想要努力证明自己也是正常事。
  
  只是这事在说的时候,不知怎么被过来送作业本的学生听到,小学生都没什么心眼,听到之后就回去爆笑着嘲笑杜若。
  
  可杜若是什么人?她可不是真正的十岁小丫头,她实际年龄已经二十四岁,从小就玩心机长大的,摆弄这帮还没断奶的小娃娃还不是手到擒来?随便装可怜影射几句是为了杜珵珵才没有跳级,就让单纯的小盆友们以为她是受恶毒姐姐欺负打压的小可怜,连级都不能跳,因为杜珵珵在六年级,她这么小跳上去,杜珵珵嫉妒她。
  
  “真没想到她是这样的人!”
  
  “就是,亏我还那么喜欢她,她去年六一儿童节还是主持人呢!”
  
  “还是市三好学生呢,她根本不配,我们告诉老师去,让老师知道她的真面目!”
  
  杜珵珵不仅是六年级三班的班长,还是学校的小播音员、小主持人,每天上午放学,下午放学的时候,她童糯好听的嗓音就会响遍这个校园的每个角落,有时候是念诗,有时候读校园小记者写来的稿子,说说校园里各个班级的趣事,学校的活动等等。
  
  总之,她是这个学校人人都知道风云人物。
  
  但没想到这个仿佛高岭之花的风云人物私底下居然是如此心胸狭隘小肚鸡肠的人,这让很多崇拜她的小盆友们很是失望和愤怒。
  
  这些话只在四年级本班传,身在六年级,整天忙碌的小女王现在还不知道这事,直到四年级的小记者写来一份谴责书送到播音室,他们倒没有想让这件事人尽皆知,只是发过去让杜珵珵看到,警告她一下,让她不要那么坏。
  
  播音室除了杜珵珵之外,还有三个小播音员,一个六年级,两个五年级,四个人当中,以杜珵珵为主,另一位五年级男生为男播音员,剩下的两位基本上都是整理小记者发来的稿件,偶尔杜珵珵和五年级男播音员忙碌的时候,这两人顶上。
  
  学校的奖状有很多,其中最有份量的,不是每学期发的三好学生奖状,而是每学年末颁发的市三好学生和市优秀班干部的奖状。
  
  前者班里很多人都能得到,后者全市也就那么几个名额,竞争非常激烈。
  
  杜珵珵从三年级开始,就拿各种拿市三好学生奖状,到五年级时,就开始拿更有分量的市优秀班干部的奖状。
  
  她不仅成绩好,还积极参加学校组织的各种活动、各种比赛,只要她参加,基本都能拿奖。她实在太耀眼,整个人像一团火焰,没有人可以忽略她,但这不表示,没有人不嫉妒她,尤其是离她比较近,感觉自己离市三好学生只有一步之遥的人。
  
  有时候机会来临,就是大人都不一定能扛得住名利的诱惑,更何况十二三岁的孩子?
  
  于是,当整理小记者稿件的同学在看到那张谴责杜珵珵自私恶毒品行有问题,不配当市三好学生的稿件时,那学生心陡然跳漏了一拍,捏着那张稿件,手心都攥出了汗。
  
作者: 小雨丫丫    时间: 2017-8-15 11:40

第 12 章 ...

  第十二章
  “梦婷,怎么了?”杜珵珵走进来和胡梦婷打了声招呼。
  
  胡梦婷倒吸一口凉气,惊慌地站起来目光不安地看着她。
  
  杜珵珵表情有些莫名,随即调笑道:“是不是背着我做什么坏事了?一脸心虚的表情,老实交代!”
  
  “没,没什么,你别乱说!”胡梦婷眼神躲闪,语气有些生气。
  
  她紧紧地抓着手中的稿件,捏在手心揪成一个小团。
  
  “手里抓着什么呢!紧张兮兮的?我来迟了,开始播音吧,稿子都整理好了吗?”杜珵珵走到播音器材前,将播音器打开,耳麦戴在耳上。
  
  “好,好了。”胡梦婷见她背过身去,轻吁了一口气,将稿件悄悄仿佛了口袋里。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感到心虚,明明这稿件是小记者发送过来的,他们是有权播报的,可她就是不安,不安的同时,又像是面临一份巨大的诱惑,体内的魔鬼像是苏醒了一样,不停地在她耳边叫着‘这是个机会!这是个机会!是杜珵珵品行不端,她自作自受,怪不了你的!’
  
  “发什么愣呢,稿件整理好了吗?”杜珵珵看着她面前整理出的一些稿件,看着她的表情嘻嘻一笑,“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到底做什么了?”
  
  胡梦婷已经反应了过来,平时很少发脾气的她柳眉一竖,怒道:“你自己要是没有做亏心事,谁会对你做什么?”
  
  杜珵珵原本只是跟她开玩笑,没想到她反应这样强烈,眸中不由有些狐疑,接而释然笑道:“好啦,跟你开个玩笑,稿件给我。”
  
  胡梦婷气呼呼地将那些稿件啪一声放到杜珵珵手中,“我去趟洗手间!”神色慌乱地从播音室逃了出去。
  
  “去就去呗,逃什么?”
  
  胡梦婷背靠着洗手间的门,心脏噗通噗通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似的,许久之后,她鼓起勇气将口袋里的那张抓成一团的纸给拿了出来,打开了那张纸。
  
  再看一眼这张稿件的内容,她依然止不住地心跳加速,脑中嗡嗡嗡的一片,这一刻她的眼睛和脑子里除了这份稿件之外只剩下空白一片,她赶紧自己没有办法思考,自己仿佛被魔鬼控制了一般。
  
  她不停告诉自己,是杜珵珵自己多行不义必自毙,可一方面又感到羞愧和害怕。
  
  杜珵珵感到今天的胡梦婷格外的不对劲,似乎很怕自己似的,很容易生气。
  
  加仑学校的分班体制有些特殊,是按成绩的排名从高往低排,年级前三十名在A班,后面又分B班C班D班E班,这里是小学部,除了A班之外,其它几个班级成绩都是打乱的,没有排高低,而杜珵珵就是A班的,胡梦婷属于其它班级。
  
  胡梦婷成绩不如杜珵珵好,但长得漂亮,同样是个文艺份子,声音也很好听,就被学校选来成了播音员。
  
  学校每年评的市三好学生和是优秀干部并不是学习成绩好就能评上的,学习好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就看在学校的其它表现,竞赛拿奖、文艺比赛拿奖、有作文发表在儿童刊物或者报纸上、参加电视大赛获得名次的、在学校综合方面表现优异的,都是评估的一部分。
  
  胡梦婷其它方面都不差,唯独在学习成绩上稍微欠缺一点,使得每年的市三好学生总是和她擦肩而过。
  
  市三好学生的名额总共才那么一点,全市却有几十个学校的学生争夺,本校占的名额非常少,她和杜珵珵又是同一个年级的,如果……如果……她感到有些痛苦,她知道这是一个机会,同时也知道,这样的行为是不好的,尤其……尤其杜珵珵还是她的朋友。
  
  可杜珵珵和每个人都是朋友,她就像阳光一样,开朗活泼,和每个人都好,不光是自己的朋友,或许自己对她来说也没有那么重要,只是一个普通朋友而已。
  
  她努力说服自己,已经被自己说动了,她知道内心渴望的是什么,哪怕下定了决心,也依然感到不安。
  
  她纠结地趴在走廊的栏杆上看向远方,心里很乱。
  
  杜若知道那个稿件发出去一定会有人看到,而会注意到那个稿件并引起心思的人,只有一个,就是和杜珵珵同年级有着竞争关系的胡梦婷,想要知道这件事非常简单,只要用崇拜惊叹的目光和语气问一下本班的小记者,就能将播音室里的情况打听的一清二楚,况且现在和前世一样,一点都没有变。
  
  她缓缓走到胡梦婷身边,也靠在走廊的栏杆上,“你好,你是胡梦婷吧?”
  
  “我是,你是?”胡梦婷礼貌地微笑着看向她,态度十分友好。
  
  她和杜珵珵都经常参加学校的各种文艺表演和主持,同属于这个学校的校园偶像,很多人认识她们并喜欢她们,所以得时刻注意着自己的形象。
  
  她不像杜珵珵性格那样张扬热情,却也有着属于自己独特的气质,恬静内敛。
  
  “我叫杜若,杜珵珵的妹妹,刚转过来的新生,我听姐姐说起过你,可我感觉你和姐姐说的的有点不太一样!”她脸上的笑容天真又好奇,“你明明又漂亮又温柔!”
  
  “杜珵珵说起我?”胡梦婷好奇地问,“她说我什么?”
  
  杜若摇摇头,“我不能在背后说姐姐的坏话,姐姐会生气的。”说完她露出害怕的表情,“不行,我不能说。说了你会生气,让姐姐知道了,我会被赶出去的!”
  
  “她到底说了什么?她是不是说我坏话了?”胡梦婷急了,“没关系,你说出来,我保证不会告密,不会告诉你姐姐的。”
  
  杜若脸上的表情更加可怜害怕了,她坚决地摇头,“你别问了,姐姐没有说你又笨又丑又小心眼!糟了!”她捂着嘴巴,惊恐地看着她,快要哭出来了,“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你别告诉姐姐!”
  
  “她真这样说?”待要细问,杜若害怕地转身就跑,咚咚咚就从楼梯道跑到下面一层楼不见了。
  
  胡梦婷气的咬牙,“杜珵珵,你居然在背后说我坏话,亏我还感到内疚!”
  
  她性格本身就不是特别活泼直接的人,有什么事情都放在心里,杜珵珵看出她心情似乎不大好,也没问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给她。
  
  若是平时,胡梦婷肯定就接了,没想到今天她不仅没有接,还剜了杜珵珵一眼:“谁要你的巧克力?”虚伪!
  
  “不要就不要,没事你朝我发什么火?”杜珵珵柳眉一竖,心里有些不爽,想到她今天可能是有什么事,心情不好,虽然不高兴,但也没往心里去,时间点到,就回到自己的班级继续上课。
  
  傍晚放学的时候,同学们都出来,杜若一下课就走到六年级的门口,看到杜珵珵出来,一脸热情天真的笑容跑过去,崇拜地看着她:“姐姐你出来了!姐姐我今天在广播里听到你的声音了,姐姐你好厉害!”
  
  杜珵珵微蹙眉头,狐疑地看着她,“你到这来做什么?”
  
  “来等你一起回家呀,姐姐不会不欢迎我吧?”她笑容天真甜美,看的杜珵珵鸡皮疙瘩直竖,不知道她抽的又是哪阵风。
  
  但是在外面,尤其是外人面前,她也不想让别人知道她们的矛盾,便神情淡淡的,没有回答。
  这是杜若神情忽然一变,原本甜美天真的笑容陡然暗淡了下去,有些小心翼翼地看着她,“我,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回家,姐姐你别生气好不好?”
  
  杜珵珵被她这样弄的十分腻味,但她不是戏子,小小年纪学不会她这样的在外面姐姐妹妹好亲热劲,冷哼了一声没有理她,径直离开。
  
  杜若站在原地伤心委屈地看着杜珵珵的背影,眼泪无声地一颗一颗落了下来。
  
  这时一个神情倨傲的少年走了过来,“你是杜珵珵的妹妹?”
  
  杜若一看,冯嘉树,前世那个杜珵珵的铁杆追求者,哼,这一世他也才十三岁,总不会这么早就喜欢你吧?我就趁他还没有喜欢你之前,将你在他心中的形象破坏的一干二净,想到冯嘉树的家庭情况,未来真正的高富帅,让这样的高富帅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也不错,把杜珵珵身边的每个喜欢他的人都抢来,到时候看她还有什么。
  
  想到这里,她弱弱地点了点头,晶莹的泪水顺着她的动作一颗一颗落在地上,看上去楚楚可怜。
  她欲盖弥彰似的说:“姐姐……姐姐没有欺负我……”
  
  “我当然知道她没有欺负你!”冯嘉树看到她的眼泪嫌恶地皱了皱眉,“杜珵珵不是只有个乞丐哥哥嘛?什么时候又多了个乞丐妹妹?”
  
作者: 小雨丫丫    时间: 2017-8-15 11:41

第 12 章 ...

  第十二章
  “梦婷,怎么了?”杜珵珵走进来和胡梦婷打了声招呼。
  
  胡梦婷倒吸一口凉气,惊慌地站起来目光不安地看着她。
  
  杜珵珵表情有些莫名,随即调笑道:“是不是背着我做什么坏事了?一脸心虚的表情,老实交代!”
  
  “没,没什么,你别乱说!”胡梦婷眼神躲闪,语气有些生气。
  
  她紧紧地抓着手中的稿件,捏在手心揪成一个小团。
  
  “手里抓着什么呢!紧张兮兮的?我来迟了,开始播音吧,稿子都整理好了吗?”杜珵珵走到播音器材前,将播音器打开,耳麦戴在耳上。
  
  “好,好了。”胡梦婷见她背过身去,轻吁了一口气,将稿件悄悄仿佛了口袋里。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感到心虚,明明这稿件是小记者发送过来的,他们是有权播报的,可她就是不安,不安的同时,又像是面临一份巨大的诱惑,体内的魔鬼像是苏醒了一样,不停地在她耳边叫着‘这是个机会!这是个机会!是杜珵珵品行不端,她自作自受,怪不了你的!’
  
  “发什么愣呢,稿件整理好了吗?”杜珵珵看着她面前整理出的一些稿件,看着她的表情嘻嘻一笑,“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到底做什么了?”
  
  胡梦婷已经反应了过来,平时很少发脾气的她柳眉一竖,怒道:“你自己要是没有做亏心事,谁会对你做什么?”
  
  杜珵珵原本只是跟她开玩笑,没想到她反应这样强烈,眸中不由有些狐疑,接而释然笑道:“好啦,跟你开个玩笑,稿件给我。”
  
  胡梦婷气呼呼地将那些稿件啪一声放到杜珵珵手中,“我去趟洗手间!”神色慌乱地从播音室逃了出去。
  
  “去就去呗,逃什么?”
  
  胡梦婷背靠着洗手间的门,心脏噗通噗通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似的,许久之后,她鼓起勇气将口袋里的那张抓成一团的纸给拿了出来,打开了那张纸。
  
  再看一眼这张稿件的内容,她依然止不住地心跳加速,脑中嗡嗡嗡的一片,这一刻她的眼睛和脑子里除了这份稿件之外只剩下空白一片,她赶紧自己没有办法思考,自己仿佛被魔鬼控制了一般。
  
  她不停告诉自己,是杜珵珵自己多行不义必自毙,可一方面又感到羞愧和害怕。
  
  杜珵珵感到今天的胡梦婷格外的不对劲,似乎很怕自己似的,很容易生气。
  
  加仑学校的分班体制有些特殊,是按成绩的排名从高往低排,年级前三十名在A班,后面又分B班C班D班E班,这里是小学部,除了A班之外,其它几个班级成绩都是打乱的,没有排高低,而杜珵珵就是A班的,胡梦婷属于其它班级。
  
  胡梦婷成绩不如杜珵珵好,但长得漂亮,同样是个文艺份子,声音也很好听,就被学校选来成了播音员。
  
  学校每年评的市三好学生和是优秀干部并不是学习成绩好就能评上的,学习好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就看在学校的其它表现,竞赛拿奖、文艺比赛拿奖、有作文发表在儿童刊物或者报纸上、参加电视大赛获得名次的、在学校综合方面表现优异的,都是评估的一部分。
  
  胡梦婷其它方面都不差,唯独在学习成绩上稍微欠缺一点,使得每年的市三好学生总是和她擦肩而过。
  
  市三好学生的名额总共才那么一点,全市却有几十个学校的学生争夺,本校占的名额非常少,她和杜珵珵又是同一个年级的,如果……如果……她感到有些痛苦,她知道这是一个机会,同时也知道,这样的行为是不好的,尤其……尤其杜珵珵还是她的朋友。
  
  可杜珵珵和每个人都是朋友,她就像阳光一样,开朗活泼,和每个人都好,不光是自己的朋友,或许自己对她来说也没有那么重要,只是一个普通朋友而已。
  
  她努力说服自己,已经被自己说动了,她知道内心渴望的是什么,哪怕下定了决心,也依然感到不安。
  
  她纠结地趴在走廊的栏杆上看向远方,心里很乱。
  
  杜若知道那个稿件发出去一定会有人看到,而会注意到那个稿件并引起心思的人,只有一个,就是和杜珵珵同年级有着竞争关系的胡梦婷,想要知道这件事非常简单,只要用崇拜惊叹的目光和语气问一下本班的小记者,就能将播音室里的情况打听的一清二楚,况且现在和前世一样,一点都没有变。
  
  她缓缓走到胡梦婷身边,也靠在走廊的栏杆上,“你好,你是胡梦婷吧?”
  
  “我是,你是?”胡梦婷礼貌地微笑着看向她,态度十分友好。
  
  她和杜珵珵都经常参加学校的各种文艺表演和主持,同属于这个学校的校园偶像,很多人认识她们并喜欢她们,所以得时刻注意着自己的形象。
  
  她不像杜珵珵性格那样张扬热情,却也有着属于自己独特的气质,恬静内敛。
  
  “我叫杜若,杜珵珵的妹妹,刚转过来的新生,我听姐姐说起过你,可我感觉你和姐姐说的的有点不太一样!”她脸上的笑容天真又好奇,“你明明又漂亮又温柔!”
  
  “杜珵珵说起我?”胡梦婷好奇地问,“她说我什么?”
  
  杜若摇摇头,“我不能在背后说姐姐的坏话,姐姐会生气的。”说完她露出害怕的表情,“不行,我不能说。说了你会生气,让姐姐知道了,我会被赶出去的!”
  
  “她到底说了什么?她是不是说我坏话了?”胡梦婷急了,“没关系,你说出来,我保证不会告密,不会告诉你姐姐的。”
  
  杜若脸上的表情更加可怜害怕了,她坚决地摇头,“你别问了,姐姐没有说你又笨又丑又小心眼!糟了!”她捂着嘴巴,惊恐地看着她,快要哭出来了,“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你别告诉姐姐!”
  
  “她真这样说?”待要细问,杜若害怕地转身就跑,咚咚咚就从楼梯道跑到下面一层楼不见了。
  
  胡梦婷气的咬牙,“杜珵珵,你居然在背后说我坏话,亏我还感到内疚!”
  
  她性格本身就不是特别活泼直接的人,有什么事情都放在心里,杜珵珵看出她心情似乎不大好,也没问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给她。
  
  若是平时,胡梦婷肯定就接了,没想到今天她不仅没有接,还剜了杜珵珵一眼:“谁要你的巧克力?”虚伪!
  
  “不要就不要,没事你朝我发什么火?”杜珵珵柳眉一竖,心里有些不爽,想到她今天可能是有什么事,心情不好,虽然不高兴,但也没往心里去,时间点到,就回到自己的班级继续上课。
  
  傍晚放学的时候,同学们都出来,杜若一下课就走到六年级的门口,看到杜珵珵出来,一脸热情天真的笑容跑过去,崇拜地看着她:“姐姐你出来了!姐姐我今天在广播里听到你的声音了,姐姐你好厉害!”
  
  杜珵珵微蹙眉头,狐疑地看着她,“你到这来做什么?”
  
  “来等你一起回家呀,姐姐不会不欢迎我吧?”她笑容天真甜美,看的杜珵珵鸡皮疙瘩直竖,不知道她抽的又是哪阵风。
  
  但是在外面,尤其是外人面前,她也不想让别人知道她们的矛盾,便神情淡淡的,没有回答。
  这是杜若神情忽然一变,原本甜美天真的笑容陡然暗淡了下去,有些小心翼翼地看着她,“我,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回家,姐姐你别生气好不好?”
  
  杜珵珵被她这样弄的十分腻味,但她不是戏子,小小年纪学不会她这样的在外面姐姐妹妹好亲热劲,冷哼了一声没有理她,径直离开。
  
  杜若站在原地伤心委屈地看着杜珵珵的背影,眼泪无声地一颗一颗落了下来。
  
  这时一个神情倨傲的少年走了过来,“你是杜珵珵的妹妹?”
  
  杜若一看,冯嘉树,前世那个杜珵珵的铁杆追求者,哼,这一世他也才十三岁,总不会这么早就喜欢你吧?我就趁他还没有喜欢你之前,将你在他心中的形象破坏的一干二净,想到冯嘉树的家庭情况,未来真正的高富帅,让这样的高富帅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也不错,把杜珵珵身边的每个喜欢他的人都抢来,到时候看她还有什么。
  
  想到这里,她弱弱地点了点头,晶莹的泪水顺着她的动作一颗一颗落在地上,看上去楚楚可怜。
  她欲盖弥彰似的说:“姐姐……姐姐没有欺负我……”
  
  “我当然知道她没有欺负你!”冯嘉树看到她的眼泪嫌恶地皱了皱眉,“杜珵珵不是只有个乞丐哥哥嘛?什么时候又多了个乞丐妹妹?”
  
作者: 小雨丫丫    时间: 2017-8-15 11:41

第 13 章 ...
  第十三章
  杜若这辈子太讨厌的就是别人拿她的出身说事儿,那是她心底深处已经烂成腐肉的一根刺,也是她最自卑的所在,冯嘉树恰好就撞在了她的枪口上,心中恨意如同滔天巨浪席卷而来,前世冯嘉树那鄙视不屑的眼神就像一道道钢针扎在她的心脏之上,让她恨的想将眼前这人碎尸万段。
  
  她心中仿佛又出现一个小人,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拿着一把尖锐的砍刀,在黑暗中,将眼前这人摁在地上,砍的鲜血迸溅。
  
  那种场景光是想一想,就让她心底畅快的如同吸了毒一样,舒服的让人忍不住叹息。
  
  她睁开双眼,眼底残余着尚未褪去的仿若高~潮般的光亮。
  
  冯嘉树看着她,感觉她就像个神经病,让他心头发毛。
  
  他感觉杜家除了杜珵珵,没一个正常的,都是神经病,杜衡是,杜若也是,一个个都表里不一,让人厌恶。
  
  他压下那种仿佛被恶灵盯住的感觉,装作什么都没发觉的样子,昂着脑袋,眼睛像长在天上一样拽拽地离开。
  
  在他下楼的时候,杜若看着他,突然生出将他这样推下楼的冲动。
  
  只是这里很多人,她不能这么做。
  
  她闭上眼,将心底的恨意强压下去。
  
  她完全不知道,走在她身边路过的学生看到她脸上表情时,都快速从她旁边跳过,觉得她像是被鬼附身了似的不正常。
  
  好在注意她的人不多。
  
  冯嘉树追上杜珵珵之后就并排走在她身边,双手背在脑后,一副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拽样,让人看着就想揍的那种。
  
  见杜珵珵无视他,他也装不下去了,咳嗽了一声,拽拽地问:“喂!刚刚那个丑八怪是你妹妹?”他低声嘀咕了一句:“没想到还有比你长得更难看的人!”
  
  杜珵珵听的心里火气直冒,转过头来看着他,没好气地说:“就你好看行了吧?你比鸡冠花还好看!”
  
  闻言冯嘉树不仅没有生气,脸上反而止不住地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来,又想忍着,故意顶道:“切~鸡冠花哪里有我好看!”笑着笑着,脸就红了,像只骄傲的大公鸡一样一脸得瑟的样子,就差悠哉悠哉地哼起小曲儿了。
  
  杜珵珵白了他一眼,看到站在门口等她的杜衡,连忙跑了过去,“哥哥!”
  
  冯嘉树看到杜衡脸色就沉了下来,很不爽地切了一声,但看着杜衡,像是忌惮什么,黑着脸什么话也没说。
  
  杜衡微微笑着向他点了点头,傍晚橙色的阳光照在他身上,像是从漫画书上走下来的美少年,美好静谧。
  
  他看着杜珵珵,接过她的书包:“上了一天课累不累?”然后将吸管都插好的酸奶递给她:“喝一点,饿了回家再吃饭。”
  
  冯嘉树在一旁看着气道:“杜珵珵,你都多大了,还像个巨型一样,连书包都要他拿,羞不羞?”
  
  杜珵珵和杜衡同时道:“我是她哥。”“他是我哥!”
  
  杜衡从小就这样,已经给她养成了这样的习惯,像水一样融入到她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帮她做好每一件事,让她不用操半点心,或许是从小就这样,让她察觉不到半点不对。
  
  冯嘉树被噎的脸黑的像锅底一样,气哼哼地说:“杜珵珵我看不起你!”
  
  杜珵珵很无语,半点不在乎地说:“你还是看不起我吧。”
  
  冯嘉树从小到大在这对兄妹手上从来没有讨过好,不屑地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夕阳下的这一幕如同两根利刺刺进杜若的眼睛里,心里像是有根钢爪嵌进血肉里,向下狠狠一撕,血肉纷飞,疼的她心都在颤。
  
  她脸上挂着天真的笑容,忽地跑上前去,双手夺过杜衡手中的酸奶,开心地笑着说:“哥哥,这是给我的吗?谢谢哥哥,我正好渴了!”
  
  说完嘴巴用力一吸,乳白色的乳汁流了一点在她唇角,她笑眯眯地伸出嫣红的小舌头,俏皮地将唇角的乳液都舔了,像只餍足的小猫咪。
  
  杜衡眼睛微微一眯,空气仿佛有些冷:“这是给珵珵的。”,接着他才优雅温和地笑着说“你要是渴的话,回家就有了,让于妈给你倒。”
  
  杜若微微带着些挑衅看着杜珵珵,这样的表情只是一闪而逝,又天真地笑着撒娇:“那怎么办?都被我喝了?姐姐对不起,就一杯酸奶而已,你一定不会生我气的对不对?”话说到后半段,脸上的笑容就已经转化成可怜兮兮的讨好和不安。
  
  杜珵珵不喜欢这个妹妹,但她还没小心眼到为一杯酸奶和她计较,更何况在学校放学的时候站在校园门口。
  
  她懒得理她,自顾地转过身上车,“走吧。”
  
  杜若在后面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笑眯眯地喝着手中的酸奶,仿佛那是天底下最美味的饮品。
  
  杜珵珵,我会将你所有的东西,就像今天的酸奶一样,一样,一样,全部都给抢过来!
  
  她拿下手中的书包,跑过去往杜衡手中一放:“哥哥,书包好重,你帮我拿!”
  
  杜衡身体微微一侧,看也不看掉在地上的书包,淡声道:“你自己拿。”
  
  杜若嘴巴一撅,如此天真的表情,眼神却是有些冷厉的,撒娇地说:“不嘛,就要哥哥帮我拿,你帮姐姐拿书包都不帮我拿!”
  
  杜衡离都不理她,径直坐上车。
  
  杜若跟着往后面的车厢跑,杜衡已经将车门关了起来,杜若站在车窗外看着暗灰色的玻璃窗,眼中晦暗不明,接着冷笑了一声,拎着书包坐到了前面。
  
  她从后视镜里看着后面的杜珵珵,她闭着眼睛,在车上小憩,婴儿肥的脸上尚存着稚气,即使如此安静地坐在那,也依然给人一种灿若朝霞之感,满是青春活力,仿佛有着挥霍不尽的旺盛的生命力。
  
  她打开车窗,看着车窗外后视镜中的自己,才十岁,那那双眸子森冷的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她唇畔不自觉地绽出一抹冷笑,她就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爬出来报仇的,杜珵珵,当初你是怎么让我在暗无天日的黑屋子里和那帮禽兽在一起度过那如同地狱般的两个月,我都会通通加倍回报给你,让你尝到身边所有一切被我抢走的滋味。
  
  她无声地笑了起来,神情疯狂。
  
  司机莫名地看了一眼旁边若无旁人似冷笑的小女孩,默默将温度打高了几度。
  
  杜珵珵到家休息了一会儿,就去了洗手间,杜衡跟着进去。
  
  杜若在外面站了一会儿,听着里面水声,以为里面是在洗‘鸳鸯浴’,恨的手在墙上抠墙纸,最终还是忍不住推开门跟着进去。
  
  待看到里面情景的时候,她愣了一下。
  
  杜珵珵正躺在皮椅上,杜衡轻柔地帮她洗头发,黑顺的发丝在杜衡掌心,她进去的时候,他正在给她的头发上护发素,那动作仿佛他手中放的不是头发,而是珍宝。
  
  这个情景让她心情陡然好了起来。
  
  她想起上一世,杜衡也是这样对待杜珵珵的,将她护的密不透风,就差吃饭都帮她嚼碎了再喂给她了,养的她十指不沾阳春水,那双手除了写字弹琴之外,做过最复杂的事情估计就是给自己穿衣服了,连鞋带都是杜衡给她系的。
  
  在她和杜衡狼狈为奸的那段时间,因为吃醋她问杜衡为什么对杜珵珵那么好,杜衡当时笑着回答她:“她四肢不勤五谷不分骄纵任性飞扬跋扈,最后众叛亲离,这个杜家就是我们的了。”
  
  她当时听完才知道自己的良人原来不是真的宠杜珵珵,而是像古代后妈对前面的嫡子一样,将杜珵珵养成废物。
作者: 小雨丫丫    时间: 2017-8-15 11:41

第 14 章 ...
  第十四章
  
  哪怕她知道杜衡做的这一切只是为了将杜珵珵宠成骄纵任性的大**,让她众叛亲离,为的只是杜家的财产,可看到眼前这一幕,她依然觉得刺眼和嫉妒,疯狂的嫉妒,嫉妒的发狂。
  
  她缓缓走到杜珵珵面前,看着她尚未长成的稚嫩脸庞,如果……如果像现在这样倒一瓶硫酸在她脸上,会是什么样子呢?那场景一定非常有趣吧?
  
  她仿佛已经看到那硫酸蔓延在眼前这张明丽的脸上的样子,想着想着就翘起唇角笑起来,目光阴毒。
  
  原本是闭着眼睛享受杜衡的按摩的杜珵珵心猛然一跳,突然睁开眼睛,措不及防地撞入杜若那漫无边际的阴冷的眼眸内,陡然一个激灵,心里突兀地有些害怕起来,对杜若,她本能地感到危险,而这一切,同样也被杜衡看在眼里。
  
  杜若瞬间掩藏了眸内的情绪,清脆地笑了起来,“姐姐这么大了还不会洗头呀?我都是自己洗头的!”
  
  杜珵珵向来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刚刚那一瞬间她被杜若眼里的狠毒震慑住,这不仅没让她退缩起来,反而将她的骄傲一下子激起,那被杜衡杜成义从小培养起来的骄横气场瞬间打开,眉眼一横,带着三分不屑三分厌恶冷声道:“出去!”
  
  杜若被杜珵珵那眼神看的气得身体发抖,又是这眼神,从小到大她看她一直都是这眼神,仿佛她是地底的尘埃,不论她怎么陷害她,怎么抢她的东西,她在杜珵珵眼里永远都是卑贱且上不得台面的,她看她永远都这么一副不屑一顾的眼神,她也是爸爸的女儿,她也是杜家的女儿,凭什么她用那种眼神看她!
  
  她恨的忍不住想伸出两根手指将她的眼珠子给挖下来!
  
  她前世会用那样的手段对付杜珵珵,就想看看将她打落尘埃,被千人骑万人摸经历过那样的事情之后看她还怎么骄傲,她都忍不住的想看到她从天上跌落到泥底的感觉,以为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中,大意之下才着了杜珵珵的道,最后没有害到杜珵珵,却把她自己给……
  
  她伸手拿过莲蓬头,殷勤地笑着说:“姐姐,我帮你冲水!”
  
  如果用热水浇到她头上会是什么效果?杜若手尚未打开水龙头,莲蓬头就已经被杜衡拿过,莲蓬头对着的那一面正好是杜若,杜若手快地将水龙头打开到热水的那一边,热水正对着杜若朝她脸上身上喷去。
  
  杜若惨叫一声,急速向后退了好几步,又叫又跳,直到跑出莲蓬头喷水的范围,头发上衣服上都是水,正直九月末,尚未到深秋,身上飞衣服都还单薄,杜若烫的脸上身上都火辣辣的疼,。
  
  她吃惊地看着杜衡,却见杜衡缓缓地关了水龙头,抬眸看了她一眼,神情略微带着些担忧道:“怎么这么不小心,烫到哪里没有?你刚刚打开的是热水,下次小心一点。”顿了顿,他伸出手来,似怜惜地触碰她脸上被烫红的肌肤:“脸都烫红了,快去找于妈找点药抹一下,不然起了水泡就不漂亮了。”
  
  杜若尖叫一声,捂着脸连忙跑了出去。
  
  这一幕被杜珵珵清晰无比的看在眼里,如果说上一次热汤事件是个意外的话,那么今天这次她绝不敢再当意外来看,不是她以小人之心来揣度杜若,而是她不得不往坏处去想。
  
  想到之前看到杜若表情的那一瞬间的心悸,她面色仍有些苍白,杜若刚刚分明是想用热水烫她,只是被哥哥挡住,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她毕竟只是个十二岁的小女孩,前面十二年她都被保护在城堡之中,不知人心险恶,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心思歹毒之人,但这不表示她不知道这世上有坏人,从她小时候看的《灰姑娘》《白雪公主》这样的童话故事当中,她就知道这世上会有人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利益就能杀害另一个人,更别说她还亲眼见到过哥哥杜衡双腿被折之后扭曲的样子,她听到医院的护士姐姐说,那是被人贩子给折断的,为的是让哥哥当个断腿的乞丐,给他们要饭赚钱。
  
  她早就知道这世上有很多很多坏人,比她想象当中要坏的多,可现在亲身经历,仍然觉得无比的可怕。
  
  杜若,她才十岁!
  
  她年纪小,不代表她不懂的危机厉害,尤其刚刚那双看她的眼睛内满满的恶意如同冰冷的毒蛇一般缠绕在她身上,嘶嘶地吐着信子。她感觉有些发冷,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都要竖起来。
  
  她虽然讨厌这个妹妹,觉得她阴阳怪气的,但也仅此而已,就像在学校,她同样有喜欢的玩得好的同学,也有讨厌的不屑与之为伍的同学,但这都是属于这个年龄段孩子们共有的稚气,而杜若给她的感觉却完全不属于这种,要……要危险的多。
  
  杜衡拿着水蓬头将手冲干净,用干毛巾擦过之后,尚温热的手覆在杜珵珵的眼睛上,那温暖的感觉瞬间驱除了她内心的恐惧,耳边只听杜衡一如既往的沉稳的声音:“别怕,有我。”
  
  “哥哥,刚刚……她是故意的对不对?”虽是疑问句,杜珵珵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她心脏砰砰砰地跳动着,那种心悸让她无比确定地肯定自己在杜若眼里看到的无边的恨意。
  杜若恨她,她肯定!
  
  杜若来到杜家才一个星期,之前她们根本就是陌生人,没有交集,却如此恨她,总不会没有缘由,若说缘由,也就只有爸爸说的她不点头,不娶后妈进门这条。
  
  当年她不过五六岁的年纪,爸爸突然说要去后妈,小小年纪的她害怕说不要后妈,父亲就说她不点头就不娶后妈,当时她不过童言童语,谁会知道父亲竟然真的做到。
  
  可杜若才十岁,自然不会懂的这些,看她眼中恨意让她害怕的同时更是心惊,不可能是一日促成。
  
  难怪她第一次见她时就觉得她哪里怪怪的,像是精神不正常一样,恐怕她是早已恨上她了,若如此,必然是她妈妈整日在背后说她坏话,才会影响到杜若,这说明杜若妈妈也不是个好东西。
  
  这样想着,杜珵珵更加庆幸小时候的她没有点头说让这个后妈进门。
  
  杜若不会想到,因为她的失常,让杜珵珵在心底不仅对她提防上,连带着她那尚未出现的母亲一起让杜珵珵警惕起来。
  
  杜成义经常在外面应酬,家里也就只有杜衡杜珵珵于妈三人吃饭,现在加上杜若,也就四个人。
  
  吃完饭杜珵珵就回到房间练一个小时琴,又练习了舞蹈的基本功,之后安静坐在书桌前做当天布置的作业。
  
  杜若坐在客厅一直等啊等,想等杜成义回来将自己这张烫红的脸给杜成义看。
  
  她当时虽然将水龙头打到最热的那一档,但水喷出来不会马上就是热的,通常会有个两三秒钟缓冲,水冲出莲蓬头在空气中也散发一些热度,虽然将杜若的脸给烫红,但由于后来冰敷涂药,倒也没有毁容。
  
  由于烫在脸上,她不敢拿自己的样貌开玩笑,没有在这个上面做文章,但不表示,她会不将自己烫红的脸给杜成义看,她再怎么样,也不可能烫伤自己的脸来陷害杜珵珵吧?
  
  就算杜成义偏心不信,一次不信两次不信,她就不信,同样的方式她用的五次十次,他还不信。
  
作者: 小雨丫丫    时间: 2017-8-15 11:41

第 14 章 ...
  第十四章
  
  哪怕她知道杜衡做的这一切只是为了将杜珵珵宠成骄纵任性的大**,让她众叛亲离,为的只是杜家的财产,可看到眼前这一幕,她依然觉得刺眼和嫉妒,疯狂的嫉妒,嫉妒的发狂。
  
  她缓缓走到杜珵珵面前,看着她尚未长成的稚嫩脸庞,如果……如果像现在这样倒一瓶硫酸在她脸上,会是什么样子呢?那场景一定非常有趣吧?
  
  她仿佛已经看到那硫酸蔓延在眼前这张明丽的脸上的样子,想着想着就翘起唇角笑起来,目光阴毒。
  
  原本是闭着眼睛享受杜衡的按摩的杜珵珵心猛然一跳,突然睁开眼睛,措不及防地撞入杜若那漫无边际的阴冷的眼眸内,陡然一个激灵,心里突兀地有些害怕起来,对杜若,她本能地感到危险,而这一切,同样也被杜衡看在眼里。
  
  杜若瞬间掩藏了眸内的情绪,清脆地笑了起来,“姐姐这么大了还不会洗头呀?我都是自己洗头的!”
  
  杜珵珵向来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刚刚那一瞬间她被杜若眼里的狠毒震慑住,这不仅没让她退缩起来,反而将她的骄傲一下子激起,那被杜衡杜成义从小培养起来的骄横气场瞬间打开,眉眼一横,带着三分不屑三分厌恶冷声道:“出去!”
  
  杜若被杜珵珵那眼神看的气得身体发抖,又是这眼神,从小到大她看她一直都是这眼神,仿佛她是地底的尘埃,不论她怎么陷害她,怎么抢她的东西,她在杜珵珵眼里永远都是卑贱且上不得台面的,她看她永远都这么一副不屑一顾的眼神,她也是爸爸的女儿,她也是杜家的女儿,凭什么她用那种眼神看她!
  
  她恨的忍不住想伸出两根手指将她的眼珠子给挖下来!
  
  她前世会用那样的手段对付杜珵珵,就想看看将她打落尘埃,被千人骑万人摸经历过那样的事情之后看她还怎么骄傲,她都忍不住的想看到她从天上跌落到泥底的感觉,以为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中,大意之下才着了杜珵珵的道,最后没有害到杜珵珵,却把她自己给……
  
  她伸手拿过莲蓬头,殷勤地笑着说:“姐姐,我帮你冲水!”
  
  如果用热水浇到她头上会是什么效果?杜若手尚未打开水龙头,莲蓬头就已经被杜衡拿过,莲蓬头对着的那一面正好是杜若,杜若手快地将水龙头打开到热水的那一边,热水正对着杜若朝她脸上身上喷去。
  
  杜若惨叫一声,急速向后退了好几步,又叫又跳,直到跑出莲蓬头喷水的范围,头发上衣服上都是水,正直九月末,尚未到深秋,身上飞衣服都还单薄,杜若烫的脸上身上都火辣辣的疼,。
  
  她吃惊地看着杜衡,却见杜衡缓缓地关了水龙头,抬眸看了她一眼,神情略微带着些担忧道:“怎么这么不小心,烫到哪里没有?你刚刚打开的是热水,下次小心一点。”顿了顿,他伸出手来,似怜惜地触碰她脸上被烫红的肌肤:“脸都烫红了,快去找于妈找点药抹一下,不然起了水泡就不漂亮了。”
  
  杜若尖叫一声,捂着脸连忙跑了出去。
  
  这一幕被杜珵珵清晰无比的看在眼里,如果说上一次热汤事件是个意外的话,那么今天这次她绝不敢再当意外来看,不是她以小人之心来揣度杜若,而是她不得不往坏处去想。
  
  想到之前看到杜若表情的那一瞬间的心悸,她面色仍有些苍白,杜若刚刚分明是想用热水烫她,只是被哥哥挡住,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她毕竟只是个十二岁的小女孩,前面十二年她都被保护在城堡之中,不知人心险恶,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心思歹毒之人,但这不表示她不知道这世上有坏人,从她小时候看的《灰姑娘》《白雪公主》这样的童话故事当中,她就知道这世上会有人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利益就能杀害另一个人,更别说她还亲眼见到过哥哥杜衡双腿被折之后扭曲的样子,她听到医院的护士姐姐说,那是被人贩子给折断的,为的是让哥哥当个断腿的乞丐,给他们要饭赚钱。
  
  她早就知道这世上有很多很多坏人,比她想象当中要坏的多,可现在亲身经历,仍然觉得无比的可怕。
  
  杜若,她才十岁!
  
  她年纪小,不代表她不懂的危机厉害,尤其刚刚那双看她的眼睛内满满的恶意如同冰冷的毒蛇一般缠绕在她身上,嘶嘶地吐着信子。她感觉有些发冷,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都要竖起来。
  
  她虽然讨厌这个妹妹,觉得她阴阳怪气的,但也仅此而已,就像在学校,她同样有喜欢的玩得好的同学,也有讨厌的不屑与之为伍的同学,但这都是属于这个年龄段孩子们共有的稚气,而杜若给她的感觉却完全不属于这种,要……要危险的多。
  
  杜衡拿着水蓬头将手冲干净,用干毛巾擦过之后,尚温热的手覆在杜珵珵的眼睛上,那温暖的感觉瞬间驱除了她内心的恐惧,耳边只听杜衡一如既往的沉稳的声音:“别怕,有我。”
  
  “哥哥,刚刚……她是故意的对不对?”虽是疑问句,杜珵珵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她心脏砰砰砰地跳动着,那种心悸让她无比确定地肯定自己在杜若眼里看到的无边的恨意。
  杜若恨她,她肯定!
  
  杜若来到杜家才一个星期,之前她们根本就是陌生人,没有交集,却如此恨她,总不会没有缘由,若说缘由,也就只有爸爸说的她不点头,不娶后妈进门这条。
  
  当年她不过五六岁的年纪,爸爸突然说要去后妈,小小年纪的她害怕说不要后妈,父亲就说她不点头就不娶后妈,当时她不过童言童语,谁会知道父亲竟然真的做到。
  
  可杜若才十岁,自然不会懂的这些,看她眼中恨意让她害怕的同时更是心惊,不可能是一日促成。
  
  难怪她第一次见她时就觉得她哪里怪怪的,像是精神不正常一样,恐怕她是早已恨上她了,若如此,必然是她妈妈整日在背后说她坏话,才会影响到杜若,这说明杜若妈妈也不是个好东西。
  
  这样想着,杜珵珵更加庆幸小时候的她没有点头说让这个后妈进门。
  
  杜若不会想到,因为她的失常,让杜珵珵在心底不仅对她提防上,连带着她那尚未出现的母亲一起让杜珵珵警惕起来。
  
  杜成义经常在外面应酬,家里也就只有杜衡杜珵珵于妈三人吃饭,现在加上杜若,也就四个人。
  
  吃完饭杜珵珵就回到房间练一个小时琴,又练习了舞蹈的基本功,之后安静坐在书桌前做当天布置的作业。
  
  杜若坐在客厅一直等啊等,想等杜成义回来将自己这张烫红的脸给杜成义看。
  
  她当时虽然将水龙头打到最热的那一档,但水喷出来不会马上就是热的,通常会有个两三秒钟缓冲,水冲出莲蓬头在空气中也散发一些热度,虽然将杜若的脸给烫红,但由于后来冰敷涂药,倒也没有毁容。
  
  由于烫在脸上,她不敢拿自己的样貌开玩笑,没有在这个上面做文章,但不表示,她会不将自己烫红的脸给杜成义看,她再怎么样,也不可能烫伤自己的脸来陷害杜珵珵吧?
  
  就算杜成义偏心不信,一次不信两次不信,她就不信,同样的方式她用的五次十次,他还不信。
  
作者: 小雨丫丫    时间: 2017-8-15 11:41

第 15 章【第二更】 ...
  第十五章
  杜成义看到小女儿脸上的伤时确实诧异了那么一下,问她:“怎么还没有娶睡?脸上伤是怎么回事?”
  
  杜若手指轻触着脸,委屈地红了眼,“姐姐洗头的时候,不小心……”后面就没有再说下去。
  
  “怎么这么不小心!涂药了没有?”
  “涂过了。”
  “以后注意点,不行的话让你小张叔叔送你去医院,太晚了,快去睡吧。”累了一天的杜成义并没有想太多,回到屋子里洗洗就睡了。
  
  杜若站在杜成义的房门外,恨恨地踢了下墙,脚趾连心,疼的她扭曲着脸回到自己房间内。
  
  早上一早,杜家一家人坐在餐桌前吃早餐,杜成义又看了眼杜若脸上的伤,“一会儿叫小张带你去医院看看再去学校,珵珵,帮你妹妹请半天假。”
  
  杜珵珵看了杜若一眼,虽然不乐意,但也没有说什么。
  
  到学校之后她就去教师办公室,找到四年级老师办公室,进去帮杜若请了半天假,老师听说杜若受伤去了医院也没有说什么,问她怎么受伤的,杜珵珵说她打水龙头的时候不小心打到热水上去了。
  
  这句话是实话,确实是杜若自己打的水龙头,只是害人终害己而已。
  
  杜若来到学校之后,老师看到她脸上的伤之后也就没有说什么,照常上课,倒是班里的同学,看到她脸上的伤都睁大了眼睛,笑话她:“杜若,你的脸就像一只癞蛤蟆!”
  
  “哈哈哈哈,癞蛤蟆,杜若是个癞蛤蟆!”
  
  班里一个调皮的小孩大笑道:“什么癞蛤蟆,那叫蟾蜍!脸上红红的,红红的,咦~丑八怪!”
  
  杜若说着说着就被说哭了,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那些小男孩见她哭了,又慌乱地跑回到自己座位上不再欺负她,有几个正义感强的小男孩就问她:“杜若,昨天你的脸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成这样了?是不是你姐姐打你了?”
  
  “她脸上分明是被烫的,还有水泡呢,打能打出泡来吗?”
  
  杜若哭着道:“是昨天,昨天姐姐洗头,水烫到我脸上……”
  
  “你姐姐这么坏?拿热水烫你的脸?要毁容的!”
  “太恶毒了!”
  “就是,我以后再也不拿她当偶像了!”
  “还偶像,呕吐的对象还差不多!”
  
  四年级小孩你一句我一句,吵吵闹闹的说开,一直到上课才安静下来。
  
  班里的小记者负责的就是报到学校里面各种有意义的事,或者不好的事,他们是一**正义的小天使,有一双惩恶扬善的眼睛,这样的事情在他们幼小纯洁的心里面简直无法容忍,加上这个年龄的孩子喜欢引起大人们的注意,更喜欢写这样能吸引人眼球的东西,立刻将杜若事件当成新闻稿给播音室发了过去。
  
  昨天中午是由杜珵珵播音的,今天中午她午休起来,就听广播里出现字正腔圆正义凛然的声音:“下面是四年级三班的朱宏发来的消息:
  
  ……
  有些同学,她在学校里是人人都知道的文艺骨干,更是市里的三好学生、优秀干部,可回到家里,他们是小皇帝、小公主,甚至是拿开水将亲妹妹脸烫花的小暴君,看到这位同学满脸水泡的面孔,我们的心也跟着抽痛,这样行为恶劣的人,居然也是三好学生,对此我感到无比的痛心,难道我们纯洁美好的校园,也收到了污染了吗?
  
  ……”
  
  杜珵珵正在班级后面的睡房里面穿鞋子,忽然听到广播里出现这样的内容,她心里顿时一惊,这……怎么好像在说她?
  
  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本来就很皮,中午午睡一个小时是加仑小学对学生的强制要求,但很多学生都根本睡不着,睁着眼睛和隔壁床的同学无声地交流,一到时间,一个个就恨不得脚上长了风火轮似的往外冲,在这个时候听到这样劲爆的广播新闻,让他们的的神经顿时兴奋了起来,大家纷纷猜测这个市三好学生、优秀干部到底是谁,要知道,市三好学生这样的名额有限,一个学校最多三名而已,他们班就有一个杜珵珵,大家纷纷将目光投向杜珵珵。
  
  杜珵珵脸立刻就黑了,从小到大她还没有受过这样的诬陷和委屈。
  
  她听出报到这条消息的声音是楼下隔壁五年级A班播音员的声音,顿时火气就上来了,穿好衣服和鞋子,咚咚咚就跑了出去。
  
  她身影刚消失在睡房门口,睡房里就炸开了过:“哎,你听到刚刚的播报没有?”
  
  “市三好学生,学校的市三好学生就三个人,刚刚杜珵珵突然跑出去,刚刚那播音说的不会是杜珵珵吧?”
  
  “杜珵珵才不是那样的人!”
  
  “那她干嘛突然生气地跑出去?”
  
  杜若听到这条新闻稿被播出去的时候,就无声地笑了。
  
  流言这东西,三人成虎,古代一个不好的流言可能会毁掉一个女人的一生,这里没有那么严重,但也可以先从学校将你抹黑,让你一步一步,从你最得意的地方,跌落尘埃里。
  
  杜珵珵性格风风火火,从来都不是那种遇到事闷不吭声,任人诬陷的性子,听到这条消息之后,她立刻就知道自己被杜若那害人精给黑了,这让她感到无比的愤怒。
  
  播音室的消息还在播报,已经换成了学校其他小记者们写的校园值得歌颂的事迹,或者优秀作文,或者趣人趣事好人好事等等。
  
  杜珵珵到播音室的时候,播音室内只有两人,一个是六年级B班的胡梦婷,还有一个就是刚刚播音的五年级播音员。
  
  胡梦婷看到杜珵珵之后,心里就一颤,有种做贼心虚被人捉奸在场的心虚感,但很快这种感觉就被凛然的正义给压了下去,杜珵珵敢做还怕别人说吗?况且这是别人写的交上来的,她只是负责审稿而已。
  
  可在杜珵珵明亮锐利的眼神下,她还是缓缓把头低了下去。
  
  杜珵珵抿了抿唇,凌然地看她:“稿子是你审的?”
  
  胡梦婷先是低着头,然后才抬起头说:“是。”
  
  杜珵珵往那里一站,就有种一座山扑过来的感觉,她站在俯视着坐在椅子上的胡梦婷:“你审稿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新闻稿件以真实为主,未确定稿件信息真实,审稿人员需等信息核实后才能交给播音员播报,这一条你难道不知道吗?”
  
  胡梦婷性格向来有些偏软,此刻不知怎么突然抬起头顶道:“这稿子里也没有指名道姓说是你,你这么心虚做什么?”
  
  “稿件中点名市三好学生,全校市三好学生只有三位,我是其中之一。”杜珵珵毫不避讳地将事情光明正大摊开说:“不是我,就其他两位同学,他们的人品怎么样我们心里有数,这稿件里面说的不论是我们三个人当中的谁,都会造成一定的恶劣影响,尤其是稿件内容没有经过核实就播出的情况下!”
  
  “别给人当枪使了还不知道!”杜珵珵气哼哼地还想说什么,但想到,杜若虽然背后造谣,但如果胡梦婷没有别有用心的话,也不会被当枪使,他们分明是一丘之貉。
  
  她哼了一声,走到播音的话筒前,从桌上找出那张稿件,稿件的下方写着某年某月某日,下面是作者署名,四年级三班朱宏。
  
  四年三班,正是杜若所在班级。
  
作者: 小雨丫丫    时间: 2017-8-15 11:41

第 16 章【第三更】 ...
  第十六章
  这件事就像杜珵珵预料的那样,即使没有指名道姓的说是谁,还是引起不小的风波。
  
  全校市三好学生只有三位,而有妹妹,又是文艺骨干的,也就只有杜珵珵一个,这和指名道姓有什么区别,学校里的学生很快就猜出刚刚那则消息里面说的人是谁,议论纷纷。
  
  杜珵珵性情刚烈,眼里揉不得沙子,更受不得委屈,她直接就对着播音的话筒道:“请各班级小记者和团委成员到五楼会议室集合。”
  
  如此重复了三遍。
  
  加仑小学没有所谓的学生会,但像杜珵珵这样从小就是被老师喜欢成绩又好,在学校又担任各种职务的,不知不觉间就在学校养成了不是学生会,胜似学生会的这样一种存在,尤其她是六年级,基本上算是大姐大一样的存在了,这个通知一发出去,小记者和其它少先队成员们几乎没有反抗的就去五楼的会议室。
  
  加仑学院幼儿园到大学一体化,又是贵族学校,所有设计都是模仿英国一些著名的贵族学校,不光是学校设施和环境看着高端大气上档次,就连内部的一些学生管理都模仿国外的一些著名学校,这个会议室也是其中之一。学校为了培养孩子们自身的组织能力和管理能力,单独开出的一个教室,专门给他们用,不论效果怎么样,东西要放在这,给外人看的时候要有贵族学校的样儿,哪怕实际上的作用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或者是个装饰。
  
  杜珵珵倒是像模像样地站在那长形桌的最首座,两边坐的是各班的小记者,一个站着,其余坐着,杜珵珵的气场有种压过所有的人趋势。她站在那里,看着所有人,因气愤,脸蛋红扑扑的像春天田野里盛开的野玫瑰,娇艳的带刺一样扫过大家,气哼哼地说:“中午播音室播报了一则消息,想必你们都听见了。”
  
  其他人在她仿佛暴君般的气场下,压的有些不敢说话。
  
  “当初选你们当校园小记者时,其中有一条就明确的跟你们说过,新闻消息要求属实,不能乱报导,你们应该还记得。”
  
  她这话一落,就有个小男孩不服气地说:“那则消息是我写的,都是真实的,就发生在我们班上,杜若同学脸被烫的通红,还有水泡,我们班的同学都看的清清楚楚,这是事实,我才不会因为你是三好学生就包庇你!”
  
  “是我做的事我会承认,不是我做的事别人也休想往我头上泼脏水,不需要你包庇!”杜珵珵双眸明亮的如一团烈焰般向那小男孩扑去,沉声问他:“你在那则消息中说我拿开水烫她的脸,我先问你,你是否亲眼看到我拿开水烫她的脸!”
  
  那小男孩被杜珵珵这咄咄逼人的气势一压,整个人就弱了三分,语气也不由地有些虚:“不是你烫的,难道是她自己拿开水让自己脸色喷吗?”说到这里,他底气又足了些,挺起胸膛自豪地说:“你两面三刀,品德不端,我就不向恶势力屈服,如实报道!”
  
  杜珵珵气得差点一巴掌在桌子上拍下去。
  
  她到底比这男孩年龄大,也六年级了,自觉是大人,忍着气说:“谁告诉你她自己不往脸上喷热水事情就一定是我做的?”
  
  “这个……”小男孩语塞:“杜……杜若说的。”
  
  “好,我现在就把杜若叫来,如果你报到的不是事实,诬陷我,给我造成了名誉损失,你说怎么办?”
  
  小男孩气焰更弱,“那……那我向你道歉。”
  
  杜珵珵满意地笑了,对小男孩身边另一位他同班的小女孩道:“麻烦你过去叫一下你们班的杜若过来可以吗?”
  
  那小女孩原本被杜珵珵气场压的一愣一愣,默默观望,听到杜珵珵突然叫她,她连忙点头,拔腿跑了出去。
  
  这里除了杜珵珵之外,还有几个其它班的六年级小记者,但他们学习成绩没有她好,在她面前不自觉地就矮了一头,加上她底气十足,站在那里明丽的像一团火焰一般,一时间会议室里竟无人掠其锋芒。
  
  这完全是她不自觉地展现出来的气势。
  
  很快杜若就被叫了过来。
  
  各个班级的小记者全部都看到杜若被烫伤的脸和脸上起的水泡,加上她一进会议室就害怕地看着杜珵珵,几乎一句话没有说,就让所有人都站在了她这一边。
  
  毕竟大家都是同情弱者的,尤其在杜珵珵咄咄逼人的气势下,更觉得是杜珵珵欺负了杜若。
  
  杜珵珵却不管那些,见她进来就沉着脸问她:“你们班的朱宏说:你对他说,是我把你的脸烫伤的,是吗?”
  
  杜若瑟缩了一下,眼泪顿时就流了出来,呜呜地哭着不说话。
  
  对比可怜兮兮的杜若,再看看强势的杜珵珵,大家更加同情杜若了。
  
  杜珵珵气急,她到底只是个十二岁小女孩,再聪明也有限,尤其是被她这么无语泪先流地一哭,不是自己做的事情都仿佛成为自己做的,这个屎盆子把她扣的郁闷无比。
  
  她急道:“你哭什么?我叫你过来只是让你说清楚事实真相!”
  
  杜若像是被她吓到一般,眼泪落的更凶了。
  
  她还一边落泪,一边用挑衅的目光朝杜珵珵看去,仿佛在说:杜珵珵,我就陷害你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杜珵珵看到她这眼神先是一愣,接着怒气勃发,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还有点目瞪口呆。
  
  她是故意的?
  
  这时候朱宏生气地拉过杜若,像个小骑士一样站在她面前,怒斥暴力恶毒的巫婆杜珵珵,正义凛然地说:“不用她说了,我们都看到了,你要不是在家里常常欺负她,她会这么怕你吗?”
  
  杜珵珵气到极处,看着杜若明显恶意陷害她的眼神,心情反而奇怪地平静下来,她问杜若:“当时是不是哥哥在帮我洗头?”
  
  杜若吸吸鼻子怯怯地看着她不说话。
  
  “我是不是躺在椅子上?”
  
  杜若冷笑。
  
  “水龙头开关是不是离我有一米多远?”
  
  “我躺在椅子上,头发握在哥哥手中,我够的着水龙头开关吗”
  
  “从头到尾,我的手碰到过莲蓬头吗?”杜珵珵静了静,目光扫向在座的所有人:“这样我都能烫到她,我是哈利波特吗?”
  
作者: 小雨丫丫    时间: 2017-8-15 11:42

第 17 章 ...
  第十七章
  杜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原本想着杜珵珵现在不过十二岁,收拾她还不是小菜一碟,分分钟的事,想不到她小小年纪思维便这样缜密,知道用这样一种方式来洗清自己,不过她以为这样她就能洗清?你不是问我吗?我就偏偏不答。
  
  她什么话也不说,就流着眼泪害怕地看着杜珵珵。
  
  杜珵珵越是咄咄逼人,不是越能体现出自己被她欺负的不敢反抗的样子么?
  
  杜珵珵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打不得骂不得,什么都不说,只用一双泪眼来对付你,真真是让人气结,心口像是被堵了什么东西似的,发作不出来,可越是这样,她心头火气越大。
  
  “杜若,我问你话,你如实回答就是了,摆出这副样子给谁看?”
  
  杜珵珵越看越火,眼看着就要爆发,却生生把脾气压了下来,狐疑地看着她。
  
  这个时代网络发达,她虽只有十二岁,但网上吐槽帖子也看过一些,尤其是吐槽新月格格这种小白花的帖子,以前看到只觉得好笑,世上怎么有这样黑白颠倒三观不正的人,心里想着,若是自己遇到这样的人,二话不说,一巴掌扇过去,和这样的人说什么道理,白白被欺负了,现在自己遇到才真是有苦说不出,若真像自己想的那样,什么都不顾的去把杜若打上一顿,那这罪名就坐实了。
  
  自己倒不怕什么,只是不是自己做的事情,凭什么按在自己头上?人家扣屎盆子下来她就得接着么?
  
  杜若看着她,眼泪哗哗地往下淌,内心不知道有多痛快。
  
  她瑟缩了一些,害怕地往后面躲了一下:“没,姐姐……姐姐不要打我,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帮子小朋友们哪里见过这阵仗,又不是宫斗戏,自然是眼睛看到什么就认为是什么,眼前情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明显就是杜珵珵常年欺负杜若,让杜若在她淫威之下敢怒不敢言。
  
  杜珵珵从小到大第一次被人冤枉受这样的委屈,到底是小孩子,气鼓鼓地双手环胸坐在那里生闷气,心里越发肯定这个同父异母的私生女妹妹是个蔫坏的,人前处处讨好自己,人后处处陷害自己,看来她那没见过面的妈妈也不是个好东西。
  
  她这时候庆幸爸爸幸亏没有娶杜若妈妈,不然自己还不知道被怎么陷害欺负呢。她鼓着腮帮子气嘟嘟地想着。
  
  这事终是造成了一些负面影响,没过两日,杜珵珵便被班主任叫道办公室去。
  
  杜珵珵好强,面上一副行得正坐得直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心里早就委屈的不行,被一直疼爱自己的班主任叫去之后,受到冤枉,还被老师训斥,杜珵珵虽然强忍着,可眼眶还是红了,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中间各种问题自然也说的清清楚楚,她才不是那种生了闷亏什么都不说的人呢。
  
  她是什么样的人,带了她六年的班主任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开头训斥她不过是老师们的常用手段罢了,先敲打一番,再给颗枣,哪怕是自己的得意弟子也不能骄傲骄纵,杜珵珵是个没受过挫折的,班主任正想着用这事也敲打敲打她,怕她家长太过宠她,在学校又太过一帆风顺就不可一世起来。
  
  听完杜珵珵的话之后,作为大人的班主任哪里还想不明白,心里一方面感叹现在小孩子的早熟,这么小就学会嫉妒用手段了,一方面想着,杜珵珵虽然好强骄傲了一些,性子到底是刚硬正直的,即使有些小缺点,本质正,倒是那个胡梦婷和杜若,胡梦婷虽然年龄比杜若大些,心计却远远比不过杜若,被人当枪使,还有那杜若,听说是个私生女,这么小的年纪就知道陷害自己的姐姐,恐怕没少和她妈妈学。
  
  这些事情只在班主任老师脑中打了个转,便对缓了缓脸色对杜珵珵说:“这件事老师已经知道了,可是珵珵,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已经大家都相信你妹妹的话,觉得你欺负了她?”
  
  杜珵珵想到杜若那样子心里就有气,嘟起嘴巴懊恼道:“因为她会哭!”
  
  班主任看着她那副倔强的样子哭笑不得,面上却严肃地说:“再想想。”
  
  杜珵珵看着老师严肃的表情,心底愤愤,却也有所悟,在会议室里的时候,自己态度强硬,而杜若示弱,越发衬得自己好似跋扈,说白了,自己是太要面子,低不下头。
  
  就好比此刻,她心底明白自己有错,以后也会注意,让她说,她却是不乐意的。
  
  班主任也知道她这倔强的性子,心底无奈地叹口气,知道很多孩子人小鬼大,不能拿他们当小孩子来对待,软和的态度与他们讲道理,他们反而听的进去,便道:“老师知道这次是你被陷害了,老师相信你是个好孩子。”
  
  这话说完,杜珵珵面色果然齐缓了,态度也软了下来。
  
  她继续道:“可老师相信你,是因为老师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了解你,外面那些不了解你的人难道就任他们误会吗?若是下次再遇到这样的事,难道你还背黑锅?”
  
  杜珵珵本来想嘴硬说‘她才不在乎别人怎么想呢’,可心里到底是在意的,惭愧地低下头:“老师,我错了,以后不会了。”
  
  班主任老师见她是真的听进去了,没有一味地要强,心底满意,表情和蔼起来,“回班级吧,这件事老师处理的。”
  
  杜珵珵不是个不知好歹的,自然知道谁对她好。
  
  她对自己没有处理好这件事有些不好意思,又很感激老师信任她,感激、感动和之前的委屈等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最后化为最简单也是她发自肺腑最想说的话:“谢谢老师。”
  
  班主任原本就十分喜爱杜珵珵,想到她是个没有妈妈的,她爸爸工作忙,再疼她也有所忽略,这事自己不问,她恐怕也就吃了闷亏,心中对她也有几分心疼,又见她聪明通透,一点就通,心中不由对她更为喜爱。
  
  老师们也是有圈子的,很多学生们看来很有水平的手段,老师们都看在眼里,就像学生**,以为监考老师看不见,其实监考老师在上面看的一清二楚,只是有些不过份不明显的,老师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这事班主任到教导主任那里一说,老师们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不过知道的人也不多,只有教导主任和杜若胡梦婷的班主任罢了,这事说完,几位老师私底下也感叹着,现在的小孩简直妖孽,自己这么大的时候,哪里懂得这些陷害手段呀,同时也感慨,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幼时的成长环境对子女的影响有多么大,说着说着,又说到教育这一块。
  
  之后两位班主任找各自班里的学生单独聊天敲打了一番不提,杜珵珵的班主任想着杜若小小年纪就有这些手段,这次不成恐怕还有下次,所谓三岁看到大,七岁看到老,她现在已经十岁就是个根不正的,长大以后恐怕也正派不到哪里去,是个心术不正的,杜珵珵这小姑娘虽然聪明,性子却像那阳光烈火一般,对这些隐私手段半点不通,便以家庭回访的名义给杜成义打了个电话,将学校这事隐晦地提了提。
  
  杜成义在听到这件事之后都惊呆了。
  
  他事业正是巅峰期,每天要忙的事情不知道多少,女儿又不是个让人操心的,又有杜衡在一旁照顾着,哪里想到自己女儿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受这样的委屈,最让他愤怒和吃惊的是杜若对杜珵珵的陷害,在他看来,杜若才十岁的小姑娘懂什么?会这些十有□是她妈妈教的,好好的孩子都让她教歪了。
  
  杜成义是个精明的商人,在知道这件事之后,自然不会表现在脸上,先是回家问女儿:“珵珵,这几天学校有没有什么事情和爸爸说?有没有谁欺负你?”
  
  杜珵珵先是气愤,再是委屈,想到爸爸每天那么忙,天天喝酒,晚饭都没时间回来陪她吃,脸上犹豫了一下,故作坚强道:“谁敢欺负我?哼!”
  
  “真没有?”
  
  杜珵珵心思都挂在了脸上,嘴硬道:“没有!”因为心里有委屈,在最爱的父亲面前装不出来,就把下巴昂了起来,武装成我很强大的样子。
  
  杜成义心底微微叹口气,心疼地摸摸她的头发,“那……和杜若相处的怎么样?”
  
  杜珵珵一提到杜若就冒火气,实在说不出相处的好的话,便抿着唇一脸不悦地不说话,好半响才平复心里的压下心底对杜若的讨厌,看着神情有些疲惫的父亲心疼地说:“爸爸,你在外面少喝点酒,书上都说了,酒喝多了对胃不好,你应该按时吃晚饭。”
  
  杜成义严肃的脸上尽是慈和的笑,“嗯,听珵珵的,以后少喝点酒。”
  
  杜珵珵马上开心地笑了,抱着他胳膊爱娇地说:“那还差不多。”又补充一句,“你是大人,要说话算话。”
  
  杜成义又问:“珵珵还没告诉爸爸,和杜若相处的怎么样?”
  
  杜珵珵听到这个问题,之前的开心的神色顿时从脸上消散,扭头看向窗外,沉默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吐出一句:“我不喜欢她。”
  
  杜成义看女儿态度就心底有数,连续几日辞了应酬早早回家,暗暗观察和审视杜若。
  
  杜若尚且不知道这些,暗地里还冷笑发狠,在杜成义面前撒娇卖痴,不时地给杜珵珵上眼药,杜成义正观察着呢,过去没在意自然很少发现,现在特意留心,杜若那点小手段哪能瞒得过杜成义的眼睛,心里顿时有数,心底对杜若母女一下子厌恶起来。
  
  尤其是对杜若妈妈,认定了这些都是她教的,本来就没多少感情,心底便打算好了彻底和杜若妈妈彻底断了。
作者: 小雨丫丫    时间: 2017-8-15 1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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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oocn    时间: 2017-8-15 1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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